「叫你給我添亂。」楊嬋好不容易緩過氣來,蹙起眉頭伸手輕輕敲了敲哪吒的額頭。
哪吒撅起嘴,捂著額頭投訴道:「他虐待廣目,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走了吧?」
「虐待怕什麼?魂魄沒丟就行了唄。」猴子悠悠地插了一句:「你不是骨肉都沒了,就剩下一縷魂魄還復活成蓮藕人了?」
「你是不是還想打?」哪吒伸手一堆,拄地的火尖槍槍尖指向了猴子。
「怕你不成?」猴子當即擺出戰鬥姿態怒目相向。
楊嬋的眼角猛地抽動,伸手揪住兩人的衣領吼道:「你們兩個有完沒完——!」
又鬧騰了半天,在楊嬋的強烈要求下以及屋外一堆妖怪緊張兮兮地戒備下,雙方結束了武鬥開始談判。
哪吒的態度很明確,他幫楊嬋是舊交情,幫花果山幫猴子是沒道理,為了表明立場,往後他也不會再給楊嬋提供任何有關天軍的訊息。
但既然一百個蟠桃裡有楊嬋的一個,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它順順當當地過了。不過有一個條件,就是不準再虐待廣目。否則的話現在李靖不在軍中,整個南天門遠征軍他最大,立即就可以回去帶齊人馬殺過來。
猴子的態度也很明確,蟠桃他要,南天門要打奉陪……至於廣目,他只保證蟠桃到手三魂七魄不會少。
在楊嬋的壓制下。兩人拐彎抹角地互相威脅了一通,結果只證明彼此都是吃軟不吃硬。
這協議,自然無法達成。
轉眼天已經灰濛濛亮了。
臨走時,哪吒悄悄約猴子隔天晚上子時到海上單挑。結果不慎被楊嬋聽到了,被狠狠地敲了兩腦瓜子之後才灰溜溜地走。
望著那一團朝著東北方向飛射而去的火焰,猴子疑惑地問道:「我怎麼感覺他見了我就正常,見了你就變成小孩子了?」
「可能是習慣吧。」楊嬋悠悠嘆道:「當初他因東海三太子之事與李靖決裂,割肉還母削骨還父,師傅太乙真人卻將他復活成了蓮藕人,還給了他那麼多的法寶。封神之戰時,他武力強悍,卻還年幼不懂事,脾氣又爆。與眾將格格不入。結果卻與我們這對同樣被排擠的兩兄妹走得近了。」
想起昔日往事,楊嬋微微笑了起來:「還記得那時候他老跟著我轉,說他長大了要娶個好像我這樣的老婆,結果後來發現自己是蓮藕人沒得娶親了,哭得稀里嘩啦地……」
沉默了許久。楊嬋淡淡嘆了口氣:「其實這樣也好,往後他不再提供天軍的情報,我也便不用內疚了。說到底他始終是天庭戰將,我們的事,不應該把他扯進來。還有啊,廣目那邊你就收斂點吧,說到底我們現在還欠著哪吒的情呢。」
回過頭。她看到猴子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行雲棍發呆。
「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如果我剛剛的是如意金箍棒,他就沒那麼好受了。」說著,猴子坐了個揮棒的姿勢:「加兩倍的力道,他的火尖槍該是接不住才對。」
「如意金箍棒?」
「就是定海神針。」猴子聳了聳肩道,轉過頭去坐到凳子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看上那個了?」楊嬋在以素的攙扶下一步步回到臥榻上。脫去鞋子坐臥了上去:「那東西我記得好像很重。」
「恩,確實很重。」猴子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拿來當兵器正好,特別適合使棍的人。」
「怎麼說?」
「棍法有‘生門、死門’之分。能隨意變化長度大小,就意味著沒有‘生門’,只有‘死門’。防不勝防。」
「啊?」楊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這一點。猴子也是看了須菩提給的棍法之後才明白過來的。
這天地間,好兵器無以計數,論重,金箍棒不如兩萬五千二百斤的三尖兩刃刀。論殺傷,金箍棒不如夾帶火焰亂燒一通的火尖槍。
但若是論單挑,配合上精湛的棍法,金箍棒卻絕對是一等一的。這也是猴子兜兜轉轉卻還緊盯著那金箍棒不放的其中一個原因。
「那你,是準備跟東海龍王討要定海神針咯?」
猴子深深吸了口氣,抬頭,正好望見被燒出來的窟窿,想了許久,悠悠道:「正在想怎麼合情合理地要過來。如果可以搶就好了,直截了當。可惜啊,我這花果山窮得響叮噹地,就算老龍王肯賣,我也買不起。」
楊嬋捂著嘴笑了:「第一次看你為錢犯愁啊。」
猴子的眉頭蹙成了八字:「可不是嘛。天庭的金精實在不想承認它,憑什麼天庭發行的破東西我就得認賬啊。可每次需要東西換,又真沒啥拿得出手的。」
以素悄悄地嘟囔了一句:「其實,我們有金精。」
「有金精?我們哪裡來的金精了?」
「上次聽先生說,與廣目天王那一戰弄了些回來。大概……有好幾萬呢,現在都堆在倉庫裡。」
「好幾萬!」猴子一下兩眼放光了。
楊嬋噗哧笑了起來:「你想多了。一件那種檔次的兵器,沒個幾百萬金精拿不下來的。便是老龍王再不把定海神針當回事,也不會幾萬金精就讓你帶走的。東海龍宮富甲天下,他可不缺那麼一點。」
頓時,猴子像洩了氣的脾氣一樣萎了下去,想了半天,囔囔自語道:「反正不能等了,東海龍宮必須去,到時候見機行事。實在不行……我就先打個欠條如何?喂,你說欠條老龍王收不收呢?賒個賬,他該是不會介意吧?」
在場的兩人頓時對他一陣鄙夷。
ps:
加更的啦,欠4更了。
感覺要緩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