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淡淡嘆了口氣,算是同意了。
不多時,幽泉子便與凌雲子一同把未來幾日需要用的藥都備上,又多備了一份以防復發,這才將猴子與楊嬋送出了院子。
正要離開的時候,短嘴又來了訊息,說是那特使吵吵鬧鬧地,一副趾高氣揚的態度,非要見猴子不可,其他人不認。
猴子倒是爽利,直接一句話回了過去:「把他吊起來打一頓,看他還有什麼說的沒。」
這一句話下去,玉簡的另一邊當即傳來呂六拐的聲音。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啊大王!這是禮節!禮節!」
「禮你個頭,我們是妖,天庭當咱是‘國’了嗎?」
也不管呂六拐的辯解,猴子直接將玉簡收了起來,背起楊嬋就往花果山呼嘯而去。
這一路,他都用靈力將楊嬋覆蓋得妥妥當當的,高空的氣流便是半點都沾不得她的身。
趴在猴子的背上,楊嬋輕輕蹭著猴子的肩,半睡半醒地問道:「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這,該不是協議內容了吧?」
沉默了許久,猴子直視著前方流轉的光影,答道:「我有一種預感,我欠你的,也許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楊嬋默默地閉上了眼睛。
「若是,有朝一日我背棄了承諾,不接受你提出的要求,你會怪我嗎?」
「會。」楊嬋微微睜開眼睛,朦朦朧朧間在猴子的肩上啃了一口。迷迷糊糊地說道:「若是你敢背棄承諾,我會讓你後悔一輩子。」
「是嗎?那也挺好的。」猴子半開玩笑道。
如同皚皚白雪的雲層上,猴子一邊護住楊嬋,一邊施展術法飛速馳騁著。
……
花果山水簾洞。上層大廳裡的火盆吱吱地燃燒,照亮了巨大的空間。
十幾只妖怪分列兩旁,呂六拐與短嘴則站在王座邊上。立在大廳正中的是來訪的天官與兩位護送的天將。
那天官等了許久,已經等得極不耐煩,正氣勢洶洶地指著呂六拐叱喝道:「本官大老遠地來到你們這窮鄉僻壤,已是給足了面子,你們那頭領竟到現在都不出來相見,也不讓本官見廣目天王,這究竟是何居心!」
「天官息怒。」呂六拐賠笑道:「我們大王有點急事,還請稍候。這見廣目天王的事。真不是我倆做得了主……」
天官冷冷地看了呂六拐一眼,哼笑道:「做不了主你們出來做甚?唱戲?莫非,你們這幫子山溝溝裡的妖怪還懂唱戲不成?」
呂六拐頓時啞口無言。
那天官無視他臉色的變換,只接著滔滔不絕地謾罵道:「不知天時,不懂禮法。與爾等這些妖怪講理,實乃多此一舉!對爾等此等妖物,便該用刀劍,用弓矢!派兩個做不了主的便要與本官談,當自己是啥了?給幾分薄面,便真蹬鼻子上臉了?哼,你們那頭領。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短嘴瞪大了眼睛要發作,卻呂六拐拉住。
尷尬地笑了幾聲,呂六拐微微躬身,拱手道:「照理,您大老遠地來,我家大王未能相見確實失禮。可您也是奉了李天王之命前來。為了什麼,只有閣下自己清楚了。若是談不出一個彼此想要的結果,屆時回去也不好交代不是?所以,我方雖有不是,但也請閣下注意言辭。」
這一說。天官頓時一愣,不由得高看了呂六拐幾眼。
他也不是沒見過妖怪的人,但在他眼中,妖怪只分膽子大與膽子小兩種,好似呂六拐這般的,倒真是沒見過。
稍稍頓了頓,呂六拐又補充道:「況且,我方也從未承諾過,李天王派特使過來,我家大王便會接待不是?」
深深吸了兩口氣似是平復下情緒,那天官挺直了腰桿朗聲道:「既然,你已承認過錯,那本官便再等等吧。可若是到了黃昏時分還不見你家大王,本官也只好打道回府,如實向天王稟報了。屆時大軍壓境,可就休怪本官了。」
「在下謝大人體諒了。」呂六拐彬彬有禮地說道。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轉眼間便是黃昏。
呂六拐與短嘴都有點坐立不安了,那天官其實也頭疼得緊。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以救出廣目天王為第一要務。這戰敗也就罷了,堂堂南天門四大天王之一的廣目天王要是剿妖身隕,到時候訊息傳上天庭李靖顏面何在?
只要有一線希望,李靖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
先前雖氣勢洶洶,但那也不過是一種談判的伎倆罷了。若是讓對手覺得自己有求於他,到時候對方漫天要價,豈不是更不好談了?
瞧著眼前這兩隻妖怪的模樣,來訪的天官倒是覺得對方首領有事不來不像是撒謊的樣子。可先前狠話已經撂下了,如今黃昏已到,要如何將期限推遲,倒是一件頭疼的事情啊。
正當那天官發愁的時候,猴子已經安頓好楊嬋從洞外快步走了進來。
見到猴子,一干妖怪紛紛跪下行禮。
這一跪,天官自然明瞭猴子的身份。
還沒等天官開始上下打量猴子,組織好相應的說辭,猴子便直接開口道:「簡單點,有什麼要求,直說。」
那天官一陣錯愕,支支吾吾道:「放,放了廣目天王。」
「行!」
在場的,無論是妖怪還是天官,乃至護送天官來的天將都頓時傻眼了。
這麼簡單?
只見猴子大步走上王座,轉身坐下,伸手道:「拿蟠桃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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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這個是加更的。剩下5個加更了。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