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楊嬋臉上的笑容都漸漸消失了,他依舊沒有回答。
低下頭,他握住楊嬋拽住自己衣角的手,卻是緩緩扯開。
隱地,他看到楊嬋的眼眶微微紅了。
這算是回答了嗎?
他不怕天庭,他甚至要挑戰天庭。他顧慮的,是另外的東西。有些東西,是他絕對不容許自己背棄的。
這一點,楊嬋想必也是懂,只是一直以來視而不見罷了。
緩緩閉上眼睛,楊嬋再沒說什麼了。
房間裡頓時變得異常安靜。安靜得令人窒息。
許久,幽泉子終於帶著凌雲子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幫我把她扶起來。」
猴子連忙照做。
一碗清水,幾枚丹藥下去之後,楊嬋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氣色似乎好了些許。
一步步走出屋外。猴子與還在整理著衣袖裡丹藥的幽泉子並肩而立,抬頭仰望藍天,淡淡嘆了口氣。
「她究竟是怎麼回事?是突破嗎?」
「是突破沒錯,但就這種情況,她突破不了,反倒有可能害了性命。」幽泉子簡略地回答,回頭朝屋內望了一眼,又說道:「往後還有可能復發,修行之事,最好停止。」
微微頓了頓。幽泉子瞧著猴子道:「她現在情況還不太穩定,應該要幾日,才能復原。這幾日,便姑且住在我這院落裡吧。她的情況,我再與你細細說來。」
說罷。他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肩,又叮囑道:「還有,她的壽元剩下不多了。」
猴子微微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卻沒說出來。
一直以來,楊嬋都是靠著楊戩提供的蟠桃和人生果之類的續命。
要知道化神境的散仙若不再提升修為況且只有八百年壽元,她一個煉神境修者能活千年,已是奇蹟。
「這麼說。這件事也得提上日程了。」猴子深深吸了口,眨巴著眼睛望向天空中的流雲。
……
雲層之上,夕陽將一切都染成了紅色,彷彿燃燒的火海一般。
一位身材高大的金甲天神手持寶塔以極快的速度衝刺著,壓縮的氣流朝著四周揮灑而去在雲層的表面捋開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的年齡,長鬚及腰。目光炯炯有神。
不多時,天邊浩浩蕩蕩的艦隊展露眼前。
甲板上負責警戒的天兵望見李靖的身影,一個個不由得都被震住。誰也沒想到身為統帥的李靖會在這時候孤身跨越數萬裡前來。
落到甲板上,面帶怒容的李靖甩開身後紅色大氅大步朝著旗艦的船樓走去。
早已守候在門外的兩員天將連忙躬身走了過來,正要行禮。卻被李靖伸手止住。
「人呢?」
「啟稟天王,人在大殿。」
「走!」
宏偉的殿門轟然開啟,李靖快步跨入殿內。
大殿的中央,跪著一位沒了兩隻胳膊,傷痕累累渾身是血的天將。他微微顫抖著,那神情看上去受過什麼驚嚇。
「李,李天王……」
「免禮了。」淡淡看了他一眼,李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坐到上位。
一位天兵連忙遞上早已準備好的茶盞。
「起來說話。」李靖接過茶盞低頭抿了一口。
那失去了雙手的天將微微顫抖著,緩緩站了起來,卻依舊低著頭。
放下茶盞,深深吸了口氣,李靖略帶怒意地注視著那天將,開口問道:「那妖猴把你放了回來?」
「是。」天將唯唯諾諾地答道。
「廣目天王,可是還活著?」
「天王還活著,但被那妖猴俘虜了。按照放末將的妖怪的說法,此次也只有末將與廣目天王活下來……」
李靖的眼睛頓時微微眯起,捋著長鬚緩緩問道:「那妖猴留下廣目一命,可曾提及什麼要求?」
天將緩緩搖頭。
「沒提要求?」李靖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指著那天將朗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從頭到尾,你給我細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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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加更的!
然後,剩下3個欠更了?錯了……剩下5個……
均定又漲了兩百。這是要負債累累的節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