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好妖怪……」
「是好妖怪就好。可是呢,好妖怪,也不代表好欺負,好糊弄,對吧?我生平最恨人欺負好妖怪了。你說你徒弟打爛我那麼多東西……」
「他打爛東西你找他去啊。」玉鼎真人的眉頭皺得如同擰緊的麻布,已是欲哭無淚。
「誒,這話不能這麼說。分明是你這師傅沒教好他才會打爛我的東西的,那一身的本領,哪一樣不是你教的?哦對。這事兒還是你親口告訴我的。所以,本源還是在你這裡。說!你是不是想推卸責任,不想賠?」
「沒……沒……」玉鼎真人的頭埋得老低了。
「沒就好。打爛東西不賠的人我也恨,那咱就這麼說定了?」
「……」
「說定了。是不是啊?」猴子伸手手掌在玉鼎真人的眼前攥得噼啪作響,驚得他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正當此時,短嘴從遠處急匆匆地奔了過來,俯身道:「來了!」
「來了?」猴子一下站了起來,想了想又扭頭面無表情地對玉鼎說道:「咱可說好了,老子生平還恨說話不算話的人,對這種毫無信用的傢伙,恨不得把他們碎屍萬段!玉鼎兄你,該不會剛巧就是那種人吧?」
「當……當然……不是了……」玉鼎哭喪著臉道。
見到這一幕,猴子才放心地隨著短嘴往外面奔去。
見猴子消失在轉角處。玉鼎真人憤憤不平地蹬腿,嚷嚷道:「這哪裡是妖王,這根本就是土匪頭子!土匪頭子!」
「你說啥?」猴子的臉從過道的轉彎處又伸了回來。
「沒!沒!」玉鼎真人連忙捂著臉低下頭去。
冷哼一聲,猴子白了他一眼扭頭離開。
不多時,猴子領頭。敖寸心帶著敖聽心急匆匆地從洞外走來,一臉的憤慨。
「他真來了?」
「當然,嫂子,這我還能騙你嗎?」猴子笑嘻嘻地跑到門前站定,朝屋裡指了指,道:「就在裡面。」
「不會我一推門他就跑了吧?」敖寸心有些忐忑地望了猴子一眼。
「不會!我這花果山天羅地網,保準他跑不掉!」
只見敖寸心眉頭一蹙。緊咬著嘴唇,兩滴眼淚轉悠著滑落,開口哭喊道:「你這沒良心的王八蛋!」
喊罷,抬腿直接踹開門去。
屋內的楊戩驚呆了。
只聽「咣」的一聲木門甩上,原本屋裡的爭吵聲頓時銷聲匿跡,只剩下敖寸心一個人的哭喊聲。
不多時。那木門嘎吱一聲開啟,敖寸心一把將楊嬋給推了出來,又用力將門合上。
完了沒一會,又開啟門,含淚指著猴子叱喝道:「不許進來!」
「明白。」猴子呆呆地點頭。
「咣!」門又甩上了。
隱約聽到屋裡砸盤子的聲音……
「你這嫂子真兇猛啊。」猴子不由得摸著下巴嘆道。
看了看門。又看了看猴子,臉上還帶著淚痕的楊嬋問道:「你叫來的?」
猴子點了點頭:「你哭啦?」
「要你管!」楊嬋連忙扭過頭去。
站在一旁的敖聽心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不多時,猴子驅散了門口的眾妖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又交代短嘴把呂六拐喊來。
那呂六拐剛一到就對著猴子哭哭啼啼,說是剛離開一會地盤就給人砸了,工程進度延後無數。猴子直接拎起一旁的玉鼎,也不管那屋裡的二郎神啥感受,總之把玉鼎丟給呂六拐,便當是這次損失的賠償。
這下可把呂六拐高興壞了,那神情就好像看見天上掉松果似地,看得玉鼎一陣哆嗦,錯以為對方要把自己煮了吃了。
看著一眾妖怪歡天喜地地把尖叫的玉鼎抬走,一直默不吭聲的敖聽心眼角頓時一陣抽搐。
這東海龍宮的新鄰居,明顯不是善茬啊……
待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木門才重新開啟,這次出來的是楊戩。
他臉色鐵青,環視了一週還留在那裡的猴子、楊嬋、敖聽心,冷冷地指著猴子說道:「你,給我進來!」
「啥?我?」猴子一時間懵了,有些不懷好意地瞧著楊戩道:「要打的話,可否換個大點的地方?」
「別擔心,就聊聊,聊聊而已!你我,把話說清楚!」
這語氣格外重,讓人感覺不像是那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楊戩說出來的話。一時間,猴子不明所以。
透過門的縫隙,楊嬋望見屋裡的敖寸心正猛地給她打手勢,那神情像是……
只一霎,楊嬋整個臉火辣辣的,紅得像個蘋果,頓時明白了楊戩找猴子單獨聊究竟是為了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