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重重地點了點頭,笑道:「那這樣就可以。」
身旁多了一個人,風鈴頓時感覺有了安全感,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待到對方坐定,風鈴忽然想起什麼,連忙問道:「老先生,你吃過東西沒?」
老者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沒有。」
「你又帶乾糧嗎?」
「沒有。」
「我帶了有乾糧。」風鈴低頭翻了翻包裹,取出兩塊薄餅遞了過去:「這個給你。」
老者只是看著薄餅,卻沒伸手去接。
「哦,對,還有水。」風鈴連自己的水壺也一併遞了過去。
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接過,猶豫了半響,才咬了一小口薄餅,抿了口清水。那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好吃嗎?」風鈴問道。
「不,老夫只是,許久未吃薄餅了,有點不太習慣。」
是啊,許久,該有上萬年了吧,他想。
望著手中的薄餅,老者小心翼翼地又是啃了一口,緩緩問道:「小姑娘,你不問問老夫是誰就這麼輕易地把自己的乾糧給了老夫。這裡往東八百里,可都沒有人家,到時候你可怎麼辦呢?」
「沒有人家,我就狩獵唄。」風鈴抽出自己藏在靴子中的匕首晃了晃。
「獵不到呢?」
「要是獵不到,我還可以摘野菜……我還帶了一本野菜圖譜。反正總要走這一步的。況且就算有人家,我也沒錢買啊。」
「你出門也不帶錢?」
「不是不帶,而是沒有。觀裡又不發錢,發了也沒地方用。」
「那你有帶金精麼?」
「也沒有。」風鈴搖了搖頭:「聽倒是聽過,好像是天庭的貨幣。不過我們斜月三星洞從來不用那個。」
老者淡淡地笑了起來,一手拿著水壺,將薄餅咬到嘴裡。伸手進衣袖掏呀掏,掏出一個鼓鼓的小袋子丟到風鈴面前,這才重新將咬在嘴裡的薄餅拿在手中,說道:「這個給你,當老夫跟你買薄餅的錢。」
那小袋子上的繩索沒捆緊,一下幾顆金精散落了出來。
風鈴眨巴了眼睛看了好一會。說道:「老先生,這是……這不是銀兩。」
「這是金精。凡人估計看不出來,反正就當普通黃金用了唄。就算當珠子,這麼漂亮的珠子他們也該會願意換吧。」
「這麼多金精!」風鈴一下被震住了:「聽說,金精好珍貴的。那是天庭發給天軍和天神的俸祿。老先生一定是天庭的神仙吧?」
「算是吧。」
「這麼多金精,老先生你是……哪位神仙?」風鈴小心翼翼地問道。
「恩,我叫李長庚。」
有多久沒人叫他這個名字,他也忘了。
「李長庚,李長庚……」風鈴默唸了好幾次,想來想去,愣是沒想出有這麼一號大神。
老者呵呵地笑了起來:「沒聽過也正常。只是掛個名,也不太管事。沒什麼實權的閒雜人等罷了,平時也就煉煉丹什麼的。」
風鈴伸手將那散落的收攏放回袋子裡,又將袋子推回老者面前。
「怎麼?不要?」
風鈴搖搖頭,說道:「不能要,這太貴重了,兩個薄餅不值這麼多。而且李老先生你想必攢了好久吧?聽說天庭一位偏將一年才幾百金精。」
斜月三星洞教授道法,《道德經》自然也在教授之列。只是因為須菩提的關係,許多不必要的都被略去。
從未出過斜月三星洞的風鈴自然不知道,李長庚就是太上老君的本名。
咬著薄餅,太上瞧了瞧放到自己面前裝滿金精的袋子,瞧了瞧一臉認真的風鈴,又瞧了瞧袋子,再瞧瞧風鈴,如此反覆好幾次,他伸手將袋子上的繩索解開,從裡面拿出一粒金精,說道:「這總該收了吧。」
「老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薄餅是我請你吃的,不用付錢。」
估計是感覺說下去也是廢口舌,太上沒再勸了,只將金精收入衣兜裡,自顧自地吃起了薄餅,悠悠道:「小姑娘啊,你那麼容易相信人,而且還有便宜不佔,很吃虧的。」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朗聲一段背完,風鈴狐疑地瞧著太上問道:「老先生,你真是神仙嗎?」
「得,《道德經》第十二章。」太上一把將薄餅塞入口中,咀嚼著,扭頭望了望天,裝傻充愣。
這話還是他自己說的,讓人拿著反過來教訓實在有點……
「你師傅教得不錯,真的,比我教的好。」半響,在風鈴的注視下他只憋出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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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足馬力放下其他事情在加更了。
沒動力回頭我又改回每天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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