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他微微傾了傾身子就要站起來,卻被銀童子一把拽了回來。
「幹嘛?」
「噓!」
順著銀童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枝葉微微動了動,一個身影從樹上跳了下來,是一隻蝙蝠精。
「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了。」
不遠處的一顆岩石後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條蛇精。
「我好像也聽到了。」
兩隻妖怪手持武器一步步地朝著童子匿藏的草叢逼近。
躲在草叢裡的金童子已經嚇得直冒汗,銀童子看上去卻要鎮定得多,伸手撿起石子,一指彈射,打在不遠處的樹枝上。
頓時,枝葉沙沙作響。
「在那裡!」
兩個妖精朝著樹枝飛奔了過去,不只是這兩個妖精,各個方位都有了動靜,一時間足足超過五隻妖精從各個角落裡冒了出來。
趁著這一混亂,銀童子扯了扯金童子的衣袖,兩人沿著來時的路飛奔。
還沒奔出幾步,便看見前方也有三個妖怪飛奔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兩人閃入了一旁的蘆葦叢中。
不一會,兩撥妖怪匯合,就在他們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來來往往地搜尋,嚇得金童子直冒冷汗。
側眼望去,他看到銀童子的臉上也盡是冷汗。
就這麼屏住呼吸一直等著,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無所獲的妖怪們才散去,兩個童子總算鬆了一口氣。
半個時辰後,在距離水簾洞二十里外的一處小溪邊上,銀童子捲起衣袖拿著葫蘆正在溪邊裝水,而金童子還驚魂未定,呆呆地坐在一旁。
灌滿了水,銀童子緩緩地走過來將葫蘆遞給金童子,道:「喝口水吧。」
金童子連忙接過葫蘆,對著口猛灌,從嘴角漏出的水將胸前的衣衫打溼了一片。半響,放下葫蘆抹了把嘴,才氣喘吁吁道:「剛剛那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絲毫沒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我也不清楚。」銀童子將捲起的衣袖放下來,坐到金童子身旁,面無表情道:「他們似乎有某種潛行的秘法,分明是納神境的妖怪而已,可若是不注意,可以將妖氣隱匿到連我們這兩個煉神境的都很難感知到。那些明裡的暗哨有時候只是個幌子,真正的暗哨,還在後面。現在一里,已經是我能到達的極限了。」
金童子用衣袖擦了擦汗轉過臉來問道:「你,沒被他們發現過吧?若是已有察覺,以後做起事來就麻煩了。」
「應該沒有吧。」
「應該?」
「剛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這些妖怪很好感知。可後面我發現他們的妖氣漸漸淡了,不只妖氣,連靈力也一併淡了。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清楚怎麼準確地感知到他們……其實效果也有限,當中一些實力較強的,甚至要到十丈範圍我才能感知到。」說罷,銀童子將金童子手上的葫蘆一把捉過,也飲了一口清水:「十丈範圍,一個不小心就穿幫了。師傅給了我們完全隱去靈力的法寶,可沒給我們隱身的法寶啊。」
至於變化之術,他們這兩個身為太上老君門下弟子的煉神境修為道童肯定也是懂的。只是一旦施展,必定靈力外洩。一股陌生的靈力波動出現在花果山……到時候反倒加大了被楊嬋和猴子察覺的機率。
若是達到了化神境,興許還能使上一使,煉神境,還是算了吧。
「為什麼不一早告訴我?」
想起剛剛那一幕,金童子還心有餘悸。
「我今天一早和你反覆說了要小心,你信了嗎?」微微頓了頓,舔了舔嘴唇,銀童子凝視著黑漆漆的葫蘆口道:「這裡的妖怪比起其他妖怪勢力修為算不上高,但,卻是從未見過的難纏。佈防嚴密、警惕性極高不說,還有潛行秘法。在這裡,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都沒做。」
聽到這裡,金童子低下頭,默不吭聲。
沉默了許久,金童子仰起頭來道:「明天我們還是先將‘界沙’撒下去吧。」
「你帶了‘界沙’來?」
「恩。」金童子默默點了點頭:「師傅該也是知道這妖猴難纏的,讓我帶了‘界沙’過來,好歹,他們進出我們得知道。」
就在兩個童子熱火朝天地討論之時,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一隻猴崽子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
幽暗的石室裡,猴子埋在竹簡堆一不斷地翻弄著什麼。
楊嬋輕悄悄地來到石室門口,輕聲道:「他們又來了。」
「他們?」
「恩,今天多了一個穿金道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