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放手,我殺了你!」
「來啊!殺了我啊!」
月朝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盤起手,他白了楊嬋一眼,對黑子說道:「小傢伙,我們是來救他的。」
「救……救他?」
「對。如果不是救他,直接就可以出手了,犯不著搶。」
黑子這才稍稍鬆手。
楊嬋抱著猴子落到一旁,放到地上開始緊張地檢查起身上的傷勢。
黑子則站在一旁警惕地看著。
趁著這空擋,月朝走到黑子身邊,低頭問道:「你叫什麼?跟他怎麼認識的?」
黑子不說話,月朝只能無趣地走開。
半響,楊嬋抹了把汗,長噓了口氣,淡淡笑了出來:「還好,還好……他沒事。」
「他是我見過生命力最強的妖怪了,怎麼會有事?」
將猴子的手搭到自己肩上,楊嬋吃力地攙扶著猴子飛了起來。
月朝也要跟上,卻聽黑子在身後喊道:「你們要帶他去哪裡?」
回過頭,月朝看著黑子道:「你也一起來吧。」
伸手一抓,一道靈力將正要閃躲的黑子死死捆住。
……
深夜,星辰璀璨,萬里長空中,一個天兵展開翅膀穿行在雲霧之間。
行至雲深處,他仰起頭驟然爬升高度,很快突出了雲面,懸停。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好似一個平底鍋似的凌空飛行的龐大陸地!
這片所謂的陸地也並不像凡間的陸地那樣有山有水。它呈圓形,直徑足有百里,平整如鏡,上面樓閣林立,燈火通明,天空中隨處可見拍打翅膀往來的天軍士兵。
在陸地的四周,是龐大的軍港。
如同軍隊方陣一般的船艦無邊無際,密密麻麻的桅杆上浪花利劍旗幟迎風招展。
四周的雲層中,戰艦往來不斷。
這裡是三十萬天河水軍的總部——雲域天港。
嚴格來說,這片陸地的位置屬於凡間,但由於厚厚的雲層包裹,從地面是半點看不到。而所謂的三十萬天河水軍,也不僅僅是三十萬。
由於極限的擴張,如今的天河水軍實際兵員早已經超過了四十五萬,整整超編了五成。若是算上後勤以及分散各地的軍港駐守人員,這個數字恐怕超過六十萬。
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依舊人手不足。
據說天蓬元帥還想擴張,只苦於沒有足夠的財力支撐。
在天庭,所有的物資都以貨幣形式流通,而這貨幣便是金精。天庭按編制撥付軍隊金精,軍隊再以金精從天庭的府庫購入自己所需的物資,這裡麵包括了食物、武器等等,甚至連支付天兵軍餉,也是用金精。
超編,意味著天河水軍大部分的開銷來源已經不再是天庭的撥付,而是通過征討地面妖眾從而獲得的獎賞。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也是推動天河水軍不惜代價積極參與凡間對妖作戰的原因之一,為了適應凡間對妖的作戰,他們甚至連總部都搬到了凡間來。
也因此,他們贏得了「天庭利劍」的美名。
當然,天庭也並不是每支軍隊都超編。例如被稱為「天庭堅盾」的南天門軍團便沒有超編。
按照編制,天庭給南天門軍團撥付的金精是四十萬大軍的配額,可南天門軍團實際兵員卻只有二十萬。
多餘的部分,自然就落入了將帥的口袋裡了。在凡間,這種情況有個特殊的名字,叫吃空餉。
人員越缺,就越不想參戰,越不參戰,就越不需要多餘的人員,惡性迴圈,到頭來,南天門軍團大多數時候都是躲在南天門養老。
於是天庭神仙中「鋒利的劍與朽壞的盾」的說法傳播甚廣,這也是南天門軍團與天河水軍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的由來。
陸地的正中,一座高達十五層的高塔頂端,這片陸地上的最高權力擁有者正重複著每日必經的會議。
「元帥,這是此次北俱蘆洲用兵的方案,末將想調雷霆部前去征討,還請批示。」一個臉上有道疤,看起來已至中年的男子雙手將一本摺子放到天蓬的桌子上,又躬身退入十餘名天將的佇列中。
坐在高臺上的天蓬撇了那摺子一眼,揉了揉晴明穴:「雷霆部前幾日好像有幾艘軍艦被天禽抽調了吧?這樣可以嗎?」
「末將有信心。」那戰將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一身的鎧甲鏘鏘作響。
「那就照你說的辦吧。」用毛筆蘸了點墨,批示,隨手取來自己的印信在上面蓋了個章,天蓬將摺子遞給對方:「天任,這次天內就當你的副將吧,以防萬一。」
「謝元帥。」名為天任的天將恭敬地伸手將摺子取了回去。
一位天將從閣樓外匆忙走入,來到天蓬身邊躬身在耳邊小聲道:「元帥,霓裳仙子來了,要見元帥您。」
天蓬的手微微一頓,稍稍沉默了片刻,道:「跟她說我在忙,下次吧。」
「已經說了,她說等。」
「那就讓她等吧。」
「還有,持國天王來了,帶著哪吒。」
「來要人的?」
天將微微點了點頭。
天蓬嘴角上揚,笑道:「也讓他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