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
被他這麼一問,整個營地頓時響起了整耳欲聾的歡呼聲。
一片歡騰之中,老白猿欣慰地看著猴子笑,那一眾小妖看猴子的目光中都帶著無限的景仰。
直到今天,他們才真正見識到猴子的實力。
不,似乎還遠遠沒有見到,僅僅是一擊,便擊倒了鱷魚精。
也許……只要有猴子在,他們便不會被欺負了。無論是在巡天將面前,還是在這裡!
他們使出吃奶的力氣尖叫,歡騰,像一個個的孩子。
雀躍的氣氛中,小妖們從兩具屍體上搜出了二十個金精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短嘴決定乘勝追擊,他興奮地柱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帶著一幫小妖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這倆傢伙的居所。
可惜好東西早已經被洗劫一空。
不過他們還是搜到了一些不錯的東西,至少對這支一窮二白的隊伍來說很不錯的東西。
例如酒、食物、還有幾床棉被。
他們當即決定在營地裡舉行慶功宴,一時間五堆篝火被點起,火光沖天,整個營地熱鬧非凡。
遠遠地坐在一旁看著那圍成一個圈歡騰的眾妖,猴子低頭從腰間掏出那塊玉簡,攥在手心。
「壞了?」
該是剛剛掉下來,不小心被那肥大的野豬精踩了一腳的緣故吧。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只希望沒全壞,那樣的話雖然無法通訊,但楊嬋至少還能找到自己。
如果和楊嬋失去聯絡,這對猴子來說可不是一般的噩耗。
依據先前的經驗,他是無法獨立突破到煉神境的。
「猴子,過來啊!」老白猿舉著木杯子朝著猴子吆喝。
無奈地搖了搖頭,猴子朝著圍成圈子的眾妖走去。
那一&夜,這群剛剛來到新家的妖怪們喝得酩酊大醉。
老白猿抱著猴子淚眼朦朧,斷斷續續地說著他那遙不可及的夢想。
短嘴瘸著腿在篝火邊上跳起了舞,還唱起了據說是當年他的夢中情&人教他的歌謠,不過沒人聽得懂。
老牛舉著大刀吆喝,又抓著猴子的手問經常來找猴子的女人的究竟是妖還是人。
他說的該是楊嬋吧。
在確定了那是一個人類之後,老牛發誓早晚有一天要佔個山頭當個好像惡蛟那樣不怕天庭圍剿的山大王,到時候一定要搶個人類的公主來當老婆。
接著他抱著猴子哭得死去活來,也不知道哭的啥。
大角第一次沒有昏昏欲睡,他當眾要求和猴子再比一次力氣,當然,他還是輸了。
至於小狐妖,她早早被猴子拎去睡覺,但又偷偷溜出來不肯回去,最終沒辦法也給了她一杯酒。抿了半天也沒少,臉倒是紅得厲害。
那一&夜,猴子跟著他們一起呼吼大叫,嘩啦啦地唱著不著調的歌,一起對著天空狂笑,一起抱著嗷嗷大哭。
那一&夜,所有的妖怪都徹底瘋狂了,這是從未有過的情緒宣洩。
這一群一生顛沛流離的妖怪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儘管簡陋,儘管依舊一無所有,但他們至少可以點起篝火,可以高聲呼叫,可以喝上酒,唱上歌,痛痛快快地哭,痛痛快快地笑。
這是天上居住在冰冷宮殿裡的神仙永遠無法理解的心情。
那一&夜,也許,他們全都醉了……
……
此時,還呆在生死殿的太上老君終於翻完了雀兒死後那一年的生死簿,便是修行高如他也忍不住想要發怒了。
整整一年的生死簿,是個什麼概念?
生死簿上記載著的生死,是凡間所有生靈的生死。
不僅僅是人,還包括了蛇蟲鼠蟻,哪怕一隻蟑螂一隻蚊子,甚至一棵樹木的生死都記錄在案。
平時,冥府都是以龐大機構運營支撐,如今太上老君想一個人翻遍真是……
可是,這件事本身他又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關鍵就算找來其他人協助,他們又怎麼能準確地發現問題所在呢?
想到這裡,太上老君不由得咒罵起那個收走那隻金絲雀魂魄的人了。
「究竟是誰!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幹的!」
這一招不算絕,但絕對夠噁心。
看著太上老君鐵青的臉,那守在一旁已經不知道輪了幾遍的閻羅頭埋得更低了。
……
抵達惡龍城的次日一早,一群妖兵手持兵器衝入了營地,為首的妖將向猴子出示了一塊令牌,朝著他大喝道:「陛下要見你!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