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已經到了嗎?你沒事吧?喂!說清楚啊!你現在那邊什麼情況!」
沒有再理會楊嬋,猴子將玉簡悄悄收入腰帶中。
他略略感知了下,從這蜥蜴精和妖兵的妖氣判斷,大概可以確定蜥蜴精的實力比老牛要略微低一點。至於那些個妖兵,大多都是納神初期而且資質差,即使是短嘴都能輕易對付。
這種形勢下,如果動手的話,猴子有把握一挑他們全部。
但短嘴和老牛都有傷在身,真打起來想必自己這邊的小妖也會有些傷亡吧。而且估計會後患無窮。
難不成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他們又要逃離惡龍潭往回走去面對巡天將不成?
見眾妖待著不動,蜥蜴精有些不耐煩了:「怎麼,真想到牢裡去待著?」
猴子暗暗攥緊了手中的行雲棍朝著一旁的短嘴和大角使了個顏色。
他可不是那種相信到了牢裡能好好解釋的人,這些妖兵,弄不好比天兵更加惡劣——真是諷刺。
老白猿從滿是皺紋的臉上憋出一個笑容:「大人,你看……我們剛剛趕到,也不懂規矩……」
「不懂規矩?」蜥蜴精冷哼一聲,長長的舌頭伸縮了兩下:「不懂規矩,那金精懂吧?別告訴我你連金精也不懂!」
「金精……」
正當此時,老牛微微呆了一下,連忙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個小袋子小跑著送到蜥蜴精面前。
伸手接過老牛遞送過來的小袋子,蜥蜴精將信將疑地敞開袋口,往手心一倒,頓時眉開眼笑。
「果然懂事!有前途!」他朝著老牛豎了個拇指,轉身對著自己的妖兵招呼道:「沒事了沒事了!散了!」
說罷,一邊往回走一邊低頭美滋滋地數著。
一眾妖兵當即收起自己出鞘的兵器站回原地。
那袋子裡的東西看起來像一顆顆金黃的豆子。
「那些都是什麼?」趴在大角背上的短嘴壓低聲音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老牛眨巴著眼睛回道:「我看豺狼每次殺了巡天將都將這些藏起來,所以我也藏了一點。」
「那是金精。」站在前方的老白猿呆呆地說道:「那東西……在天庭能當錢用。」
「天庭……」猴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朝著老白猿看去,那老白猿卻只是閃避,轉身朝著一旁好像難民營一樣的帳篷走去。
惡龍城的四周是平原,一望無際的遼闊平原,稀稀疏疏地分佈著不多的樹木。
平原上,是一大片的帳篷,這些帳篷有用布搭成的,有的用枝葉搭成,毫無規劃,混亂不堪,黑壓壓一片看起來就像是平原上的溼疹。
在這帳篷間,無數各色妖怪往來行走。
也許,那裡才是這支隊伍該去的地方。
「好歹,也有個安全的小窩了,不是麼?」老白猿總是這麼樂觀。
進了帳篷區找了片空地定下來,老白猿吩咐小妖們學著其他妖怪的樣子尋找各種材料搭建自己的帳篷,自己則四處詢問入城的辦法。
猴子也行動了起來,不同的是猴子並不太在乎那什麼入城的辦法,猴子更關注的,是這個惡龍城究竟是什麼樣一個地方。
待到入了夜,勤快的小妖們已經在自己這片小小的地盤上圍上圍欄,搭起帳篷,外出的眾妖也都一一返回。
見到這好似憑空從地上長出的營地,升騰而起的炊煙,猴子稍稍吃了一驚。
可以這麼說,這個小地盤雖然都是樹枝樹葉搭建,粗看殘破不堪,但細細看去,卻會發現無處不在的用心。
這一路走來經歷了這麼多,想必現在每一隻小妖都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用同伴的生命去換來的安逸吧。
看著那一張張的笑臉,猴子實在不忍心去說什麼。
等到老白猿回來,大家便開始吃飯。
伙食無非是先四周挖來的野菜什麼的,由於這裡的妖聚集得太多,獵物早已經絕種,一些肉食的小妖也只能跟著吃起素來,包括小狐妖。
吃過飯,小妖們開始圍在一起嘰裡呱啦地吆喝,猴子則坐到自回來便一聲不吭的老白猿身邊,只是不說一句話。
老白猿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要進城,需要金精,很多金精。想要在城裡住下去,必須每月繳納一定的金精……」
說到這裡,他將頭埋在雙膝之間不再說話了。
猴子拍了拍他的肩:「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你看,他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住這裡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每年都會和天庭開戰,屆時,留在城外的妖怪沒有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