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猴子選了個距離白猿和短嘴都不遠的地方坐下,閉上眼睛細細感知,遠遠看去就好像往昔盤著腿修行一般。
此時,這些不懂得收斂妖氣的妖怪,一個個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他的掌握之中。
待到深夜,猴子感知到老牛躡手躡腳地爬了起來,拿起自己的九環大刀悄悄朝著短嘴的方位摸了過去。
稍稍睜開眼睛,猴子提起行雲棍將自己隱入夜的陰影之中。
此時,短嘴依舊處於失眠狀態,半夜裡沒事他飛到一棵樹上呆呆地坐著,也不知道是在修行還是在發呆。
悄悄走到樹下,老牛用刀背輕輕敲打樹幹。
「喂,下來。」
「幹嘛?」短嘴低頭問道。
「有事商量。」
「啊?這麼晚了。」
「下來下來,別那麼多廢話。」
短嘴也沒多想,展開翅膀一躍從樹上跳了下來。
「什麼事啊?」
「我想到一個可以順利穿越草原,到達目的地的辦法了。」伸出手,老牛示意讓短嘴吧耳朵靠過來。
「真的?」短嘴將信將疑地伸長了耳朵。
就在這一瞬間,老牛猛地一把將短嘴捉住,一隻大手已經捂住了他的嘴。
忽然被來這麼一招,短嘴頓時傻了,一雙眼睛掙得嚇人。
「別怪兄弟,誰讓你不跟著一起走呢?解決了你我們還得解決白猿,也算是讓你路上有個伴了。」老牛壓低聲音在短嘴耳邊說道。
聽到這一句,短嘴嚇得猛地掙扎,懸在半空中的兩腿直蹬。
可論力氣,他哪裡拼得過老牛呢?無論如何掙扎,如何玩命,他用自己的手去抓,卻只抓出幾條血痕,無論如何都掰不動。高大的老牛那隻手對他來說就好像鋼鐵一樣。
此時老牛的另一隻手已經悄悄提起他的九環達到架到短嘴的脖子上,眼看著一記割喉就要到來。
「鏘——!」
毫無徵兆的一聲刺耳聲響響徹了夜空,老牛手中的大刀已經脫手而出重重地插到一邊的地面上。
躺在不遠處睡不著的白猿猛地坐起來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在他的身後的陰影裡,兩把彎刀迅速地縮了回去。
老牛猛地睜大了眼睛驚恐地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打飛到三丈外的大刀,轉過頭,月色下,他看見猴子正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
手微微一顫,原本被勒緊了的短嘴迅速掙脫,發瘋一般地尖叫躲到猴子的身後,劇烈地咳了起來。
老牛顯然是怕了,他微微顫抖著,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這麼晚不睡覺,是想幹嘛呢?難道牛也變成夜行動物了?」猴子微笑著,緊盯著老牛,往前跨了一步。
老牛當即慌亂了,他猛地後退,一雙眼睛不斷在猴子與自己脫手而去的大刀上來回。
不遠處傳來白猿的聲音。
「怎麼啦怎麼啦?」
他氣喘吁吁地趕來,驚恐地看著猴子與老牛。
短嘴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對著老白猿咆哮道:「這個王八蛋想殺我!他想殺我!」
老白猿猛地怔住了,他轉過臉去盯著老牛似乎想尋求答案的意思。
可哪裡還需要什麼答案呢?老牛心虛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抬起頭猛地喊道:「豺狼!豺狼!你在哪——!」
「他走了。」猴子淡淡地說。
「他……他走了?」老牛一下懵了,呆呆地後退了兩步,無力地靠到身後的大樹上,口中囔囔道:「走了……怎麼能……走了……」
他猛地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盯著猴子道:「別……別殺我好嗎?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