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哪吒一驚,連忙低下頭:「他說不能說……」
「說!」楊嬋大喝道。
哪吒蹙起眉頭,嘟嘴道:「是二哥。」
那模樣便好似一個做了壞事被逮個正著的孩童。
「他怎麼知道的?」
「凌雲子告訴他的。」
「凌雲子告訴他的,還是凌雲子告訴你的?」
楊嬋眯著眼睛盯著哪吒看,盯得哪吒一陣頭皮發麻,那目光不斷閃爍。
「說!」
被楊嬋這麼一喝,哪吒整個一驚,忙說道:「是凌雲子告訴我的……但也是二哥介紹我們認識的。」
「給我說清楚!」
「就這麼多了。」
「嗯~~~!」
在楊嬋銳利的目光之下,小哪吒的防線被徹底擊垮了,只得低下頭一五一十地道來。
「二哥給了我一塊玉簡,是用來和凌雲子聯絡的。他讓我幫凌雲子一個小忙。然後凌雲子說他有個朋友今天會被天軍捉……讓我過來打點一下,別讓他吃苦頭,換個名字順便改了案卷關到天庭大牢就好了……來的路上他才告訴我被捉的是你,讓我直接救你出來。所以我一急我就……」
「你就轟了人家的戰艦?」
哪吒扁著嘴,默默點了點頭。
楊嬋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搖搖欲墜的戰艦,剛巧看到它猛地抖了一下,又一根桅杆掉了下去砸在軍營裡。
那軍營一片鬼哭狼嚎的。
幾百個天兵拍打著翅膀使出吃奶的力氣拉著繩子好不容易才將它扯住沒有砸下去。
「回頭你爹又得幫你收拾爛攤子了,看他們這麼怕你,肯定最近在天庭也沒少惹禍。」
「哼,他愛收拾不收拾。最好玉帝廢了我這三太子,我也好跟二哥闖蕩江湖去。」
「盡胡說八道。」
「嬋姐姐,你是怎麼知道我說謊的?」
楊嬋深深吸了口氣,不耐煩地答道:「你知道我被捉多久了嗎?」
哪吒搖頭。
「四個時辰。你知道凡間四個時辰在天庭是多久嗎?三十份之一炷香都不夠。你從天庭來這裡要多久?」
哪吒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原來是來早了啊。」
「凌雲子現在在哪裡?」
「在金霞洞,被天兵團團圍著呢。」
楊嬋朝著金霞洞的方向眺望了下,問道:「那個王八蛋沒讓你去救他嗎?」
「沒,我還特地問了一句,他說不用,圍著挺好。」
「老頭呢?他現在在哪裡?我是說玉鼎真人。」
「這我真不知道。」哪吒扁著嘴搖頭。
長長地嘆了口氣,楊嬋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山谷發了個小呆,又隨口問道:「對了,聽說天蓬元帥忌諱男女之事,怎麼回事?上次灌江口也是他最拼命。」
聽到這一問,哪吒頓時來精神了,要知道傳播八卦新聞可一直是他的最愛:「嬋姐姐有所不知,聽說啊,那貨犯了桃花劫。嘖嘖嘖嘖,上次我倒真是去看了看,月樹上他的枝椏果真長出了一顆花蕾,只是現在未開還不知究竟如何。哈哈哈哈,這神仙動凡心必死無疑!想是求功心切,想讓玉帝修去花蕾罷了。誰知道啊,灌江口撞鐵板上了。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哪吒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苦心經營了多年的天河水軍一下給殘了一片。現在大家都等著看笑話呢。前段時間太白金星還在南天門開了檔口,賭他五百年內相安無事一賠三,賭他五百年內被貶下凡四賠一。賭他被貶下凡投畜生道的一賠一百!要不嬋姐姐也壓一份?」
說罷,咯咯咯咯地笑個沒完。
「去。還有人壓他投畜生道的?天庭被貶下凡的天將還沒直接投畜生道的先例吧?」
「還真有人壓。」
「誰?」
「我!」
楊嬋只黑著臉,瞪了他一眼。
正當哪吒笑得正歡的時候,身子微微一僵,臉色一變,連忙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塊閃爍著的玉簡。
「糟糕,我師傅來了。嬋姐姐,你還是趕緊走吧。他老人家來了我可控制不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