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開腿,猴子咬著牙,壓制了自己的靈力波動,玩命地狂奔。
「千萬別死……楊嬋。」他低聲呢喃道。
在他的身後,楊嬋獨自迎向漫天銀甲。
……
夜幕降臨,無數的天兵三五成群飛翔在崑崙山脈以金霞洞為圓心的四周,不時朝著地面投下幾顆照明用的光束。
楊嬋已經被捕,凌雲子與詩雨萱直接被就地困在金霞洞裡,洞外重兵把守。
至於猴子,天兵們追了一個下午不但沒追上,反而失去了他的蹤跡。
搜尋範圍一點一點地朝著崑崙山外圍擴大去。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兩個天兵高舉著火把飛在一片山林之上。
其中一個天兵似乎看見了什麼,猛地張弓朝下方射了一箭。
「發現了什麼?」
「不知道,好像……是他。但又好像不是。」
兩個天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將手中的火把朝著箭矢的落點拋了去。
那火把落到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上,吱吱地燃燒著。
又在天空中盤旋了兩圈,兩個天兵才拔出長刀,小心翼翼落了下來。
「沒看到我的箭,是不是真射中了?」
「你看,這葉子上有血!」
一句話,兩人當即背對背靠在一起,緊張地環視四周。
其中一個揮舞著火把朝著地面照了照:「有血跡,往那邊去了。」
「追!」
兩人邁開步伐朝著一旁走去,卻又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受到埋伏。
約莫追了三四十丈的樣子,他們看到了一隻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麋鹿。
麋鹿的腹部插著一支銀色的箭矢,末端的羽毛上有天河水軍的印記。
看到這一幕,兩人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長刀。
「原來是麋鹿啊。」
其中一個走過去,踩著鹿的腹部一把將箭矢扯了出來,鮮血濺到他的鎧甲上。
將箭頭放在草地上抹了抹,擦去血跡,他又將箭矢收入了箭筒之中。
「哎……真是折騰啊。就為了找一隻猴子?一隻在通緝榜上連名字都沒有的猴子。呵呵……讓我們一幫子人不停地搜。不就是為了給他那孫子出氣嘛?這麼白忙和,我們的氣往哪裡撒啊?」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在可不只是給他孫子撒氣那麼簡單了。死了五十個兵,傷了兩百多人,其中還一個是化神境偏將,沒個理由,回去元帥會就這麼算了嗎?」
「今天不是捉了個女的嗎?不拿去頂罪?」
「那是楊嬋。」
「楊嬋?!」另一個天兵頓時駭然:「楊……楊戩的妹妹?她怎麼會在這裡?」
「天知道,艦長可沒膽子處理她,拿妖猴頂罪,可以直接殺了,回去頂多是個指揮不力的罪責。拿她頂罪,那個大藩王楊戩能就那麼算了?回頭什麼都給翻出來了。我瞧著這沒捉到還好,捉到了艦長反而更頭疼了。」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其中一個說道:「那邊有水聲,我過去洗洗盔甲吧。這血跡不趕緊洗乾淨,以後怕是難洗了。元帥最是重視軍容,回頭給捉到就慘了。」
「嗯。」
在樹林裡漫不經心地走著,兩人偶爾拿著火把照照這邊照照那邊。
「你說那猴子可能在這裡嗎?」
「應該不可能,做做樣子唄。要是我,現在肯定逃到外圍去了。」
等兩個天兵走遠,一隻毛茸茸的手從一旁的稻草堆裡伸了出來,一把抓在一旁的樹幹上直扣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一個毛茸茸的軀體緩緩從稻草堆裡站了起來。
月牙從流雲中探出頭來,照亮了猴子的肩部,一片血肉模糊——那是強拔箭矢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