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冷笑,他甚至覺得,如果一會打起來,他會先給凌雲子一棒!
「不敢讓我們帶人回去,必是心中有鬼!這凌雲子,應當一同拿下!」王路琦在一旁喊道。
「你休要胡言亂語!如你這等陰險狡詐之徒,若敢再胡言,休怪我無情!」凌雲子指著王路琦破口大罵。
「須菩提祖師若真需要我們給這個面子,自然會致信天蓬元帥。至於你嘛,凌雲子,若你還擋著我們天河水軍的道,小心問你一個窩藏的罪責!」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激辯,猴子卻分毫都沒聽進去。
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充滿了疑惑,一方要陷害他,他認了。可另一方,為何要背叛他?
正當猴子處於無限的絕望之際,身後傳來楊嬋的聲音。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到這份上了,還有說的必要嗎?戲演得這麼好,幹嘛不去當戲子?」
聽到這聲音,為首的天將臉上頓時多了一絲遲疑。還沒等他細想,只聽一聲輕喝,三道紅光從洞中射出,瞬間擊倒了三名天兵。
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天兵陣列頓時一片慌亂!
「鎮定!上盾!」
「諾!」
一部分天兵卸下了自己背上的重盾擋到隊伍的最前面。整個隊伍也迅速打亂,又重新集結,訓練有素。
可隊伍畢竟是隊伍,即便如何訓練有素,也比不上一個人的手腳快。
還沒等那些天兵重新完成佈陣,楊嬋已凌空飛出衝到了最前面,長綾拂過猴子的肩,留下一陣清香。
仰頭望去,那一身白衣翩翩,宛如仙子一般,身後懸空的寶蓮燈散發著昏紅的光。
凌冽的風揚起長髮,那原本魅惑的雙眸,此刻凌厲無比。
一剎那間,那一眾天兵竟也看得痴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那天將猛地抽出腰間的長劍咆哮道。
有人貼到天將身邊悄悄耳語:「這恐怕是……楊嬋。」
那天將握劍的手頓時一顫。
興許是因為楊嬋出現得過於忽然,那些天兵瞬間組成了長戈、盾、箭三人一組的陣型,一張張長弓拉得滿鉉,卻一個個愣在那裡,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如何。
楊嬋仰著頭,遠遠地瞧著那錯愕的天將,嫣然一笑,凌空旋轉間隨手灑出六道黃符。
「楊嬋,別!」凌雲子高喊。
然而,那六道黃符已經朝著四周散去,瞬間便已飄至天兵的頭頂,爆開,散出陣陣黃煙將所有的天兵都包裹在內。
「是煙霧遁!別慌!」
「穩住!莫亂!」
「佈陣!緊守崗位別讓他們跑了!」
「不好!這煙有毒!嗷--!」
眼前一片混亂,瀰漫的黃煙中依稀可見天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楊嬋緩緩飄落在猴子的側邊,微微揚起頭,嘴角帶著一抹微笑,冷冷地掃了那些在地上翻滾掙扎的天兵一眼,她輕聲道:「快走。」
「走了不就說不清了嗎?」凌雲子高呼著伸手要去拽住猴子。
楊嬋猛地一個轉身,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細劍,劍尖直頂到凌雲子的喉嚨上。
凌雲子一驚,連忙將手收了回來,往後退了一步:「你……你要幹什麼?」
睜著冰冷得沒有一絲情感的眼睛,楊嬋叱呵道:「你以為一隻猴妖被天兵捉去就說得清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凌雲子頓時啞口無言。
拽著猴子的手,楊嬋朝著其中一個方向突圍,手起刀落,沿途幾個擋道的天兵身首異處。
一滴鮮血濺到了那張如玉的臉龐,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這分明不是一位仙子,而是一位來自地獄的羅剎!
這一幕看得猴子不由得心中一顫。
也許這一刻,猴子才真正看清了楊嬋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她與世間的女子截然不同。
她擁有絕世的面容,卻沒有一般女子的情懷。
她擁有六道最尊貴的血脈,卻揹負最深刻的仇恨。
她自私得令人髮指,驕傲得令人厭惡,冷酷得令人心痛,便是有淚,也只會獨自對著月亮流。
然而,在千年的光陰裡,與不公的命運不懈搏鬥的並不僅僅是她那被稱為蓋世英雄的哥哥。
還有,這個本該擁有似水年華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