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庭的軍隊與他所想象的,實在差太多了!楊戩就是在三天之內徹底擊敗了這樣一支軍隊?
「那個是……天蓬元帥?」猴子指著站在天字大旗下威風凜凜戴著面具的天將問。
「這種小事他怎麼會親自來?該是他手下的戰將來了吧。」凌雲慢悠悠地說,低頭嘆了口茶。
正當此時,猴子忽然發現遠近的山頭上紛紛浮起了各色人等。
他們或直接使出御風之術,或駕馭著各色法器。
這些人紛紛朝著戰艦的方向匯聚而去。
而在地面上,山道之間也零零散散地出現了一些道徒,他們的方向也是戰艦。
「走,我們也去看看。」彎下腰,猴子一把扯住凌雲子的衣袖道。
「去看看?看什麼?」
「去見識見識天庭的戰艦。」
「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那麼些破銅爛鐵嘛。不去不去!」
「走啦,師傅不是說此行就是讓我來開展眼界的嗎?」
也不管凌雲子的推諉,猴子直接躬下身去雙手拽住他的胳膊就扯,兩人拉拉扯扯地沿著上路朝著那懸浮在空中的戰艦走去。
沿途,猴子看到無數從各個方向趕去的修士,他們身穿各式不同的道服,只是看到猴子的時候眼神都是同樣地驚異,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才沒理會。
在金霞洞平日裡猴子也不大走動,雨花觀認定猴子便是殺人兇手怎麼樣眼神看猴子都不奇怪。可是這些人……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都盯著我看?」
「因為你是妖猴。」凌雲子十分淡然地說道。
「妖猴有什麼奇怪的嗎?凡有九竅者皆能成仙。剛剛那天將不也是這麼說的嗎?」
「說是這麼說,你見到去參加篩選的人當中有妖修嗎?人修被巡天將遇上了沒事,妖修被遇上了……呵呵呵,你可以去試試。」
猴子忽地怔住。
他想起了在崑崙山門的時候那道徒只讓凌雲和楊嬋入內,讓他進崑崙山卻需要請示太乙真人的事。
想起了那個對玉鼎畢恭畢敬的梅示即使在玉鼎面前都稱猴子為「妖猴」。
看出了猴子臉色的變化,身後的凌雲子掏著耳朵,慢悠悠地說:「別擔心,金霞洞的腰牌帶了沒?」
「帶了。」
「有腰牌,就暢通無阻。」
這一句話猴子卻好像沒聽到一般,他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
連忙問道:「師兄,我問你一句,天庭和妖的關係怎麼樣?我是說,沒有為禍人間的妖。」
「不明擺著的嗎?凡間兩個種姓不同的國家之間都可以拼個你死我活,種族都不同了,你猜會怎麼樣?」
「可是,不是說……」
「你是想說天庭也有妖精成的仙吧?你沒細細研究過他們都在天庭幹嘛嗎?我可以告訴你,多半是當坐騎,掛著條鐵鏈躺在某個宮門口。便是不可或缺的龍族,在天庭也是沒有位置的,只能深居各海。」
心中不祥的預感得到印證,猴子的腦海彷彿炸開鍋一樣,倒吸了口涼氣,鬆開了拽住凌雲子胳膊的手轉身往回走。
「不去看了?」
「我一個妖能去嗎?」猴子反問道。
「你有腰牌。」
「你的意思是,我要拎著腰牌挨個給他們看?」
「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不要去嘛。」玉鼎搖頭晃腦道,仰起頭,他又無奈地吹了個口哨:「太晚了。」
話音未落,只見數十名天兵凌空降落,手持長戈,將猴子團團圍在中間。
眼前的天兵,個個都是武裝到了牙齒。
伸展的巨大白色羽翼,銀色頭盔上垂下如水的紅纓,比之凡間大將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銀色鎧甲,手中統一制式的長戈,左邊腰間懸著的長刀、短刀、匕首,身後是弩箭、重盾,右邊腰間的雕花箭筒。
那一個個站在猴子的面前,巍巍如山,臉上覆蓋著銀色面具,看不清神情。
這軍容,看得猴子的嘴角一陣抽動。
「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天將站在高高的岩石上伸手摘下面具露一道巨大的刀疤,那傷痕從額頭一路拉到嘴角,看上去恐怖之極,也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
只聽他張嘴大喝道:「哪裡來的妖猴,膽敢阻礙天庭徵兵!」
伸手一揮:「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