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的似是很激動,大聲嚷嚷著:「不是說好了一起修仙,當地仙嗎?為什麼又說去參天軍?」
「我這不是去試試嘛。修仙之事,哪有盯著一條路走到底的,若是能選上參將,也是一條出路。這不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嗎?」
「你說謊!他們說你已經攀上了天庭的關係,這次是必過!為什麼還瞞著我,為什麼?」那女子稀里嘩啦地哭了起來。
「你……他們胡說八道你也信?」
「那這次選拔,你敢不敢不去?」
「我……」男人緩緩轉身,此時猴子也看清了他的面貌,國字臉,劍眉鷹眼,也是生得俊俏。只見他皺起眉頭說道:「你怎麼就這麼不可理喻呢?」
那女子哭喊道:「若你敢去,我便與師傅說你輕薄我!將一切都說出來,讓你名譽掃地,看到時天軍還要不要你!」
「你——你若毀我前途,便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聽到這裡,猴子便沒有再聽下去了。
「痴男怨女,嘿,多情女子負心漢啊。」揉了揉眼睛,他掉頭就走。
這等閒事如何管得?
沿著原路返回池邊,卻見兩個道徒在打水,那兩人一見猴子便驚呆了。
「妖……妖猴!哪裡來的妖猴!」
那兩人看起來也是新晉的道徒,對著猴子,一個握著扁擔,一個舉著水桶便當是武器了。只是不知對方深淺,死活不肯往前一步。
四條腿一個勁的顫,看起來一陣風都能吹倒。
只當沒看見他們一般,猴子伸手摸了摸衣物,還沒幹。
「算了,也就微微有點潤罷了,穿起自然就幹了。是非之地,還是別久留了。」
雖說沒修悟者道,但悟者道的書看多了,這個道理猴子還是懂的。
就當著兩個一驚一乍的道徒的面,猴子穿起了衣服。
待捆好了護腿,繫好腰帶,拿起靠在樹邊的行雲棍,猴子才掏出腰牌向兩個道徒展示。
「我是金霞洞的客人。」
兩個道徒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地。
也不管那兩個被嚇得夠嗆的道徒,猴子轉身便走,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了金霞洞。
此時已是中午時分,一入大廳便見原本一團糟的石桌已經收拾乾淨,桌上擺放了一個盤子,盤裡疊著許多水果。
「給你的。」在一旁的楊嬋見猴子進來,淡淡地說。
此時她已經沒有在研究那些書簡,轉而在一個個箱子擦拭上面的灰塵,將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整理放好。
看著水果,猴子嘟囔了一句:「是不是知道自己先前錯了,所以對我這麼好啊?」
「金霞洞,我算半個主人。那老頭子不懂待客,我代勞罷了。」楊嬋隨口答了一句,不再理會猴子。
玉鼎的房間裡傳出雷鳴般的呼嚕聲,而另一邊凌雲子的房間,則是陣陣的磨牙聲。
「這兩個傢伙……看情形是一時半會醒不來啦。」猴子無奈嘆了一句,端坐到桌邊啃起了水果,遠遠地看著楊嬋忙活。
這一進金霞洞就沒見她停過,精力真好。見到她這般模樣,又聽了玉鼎提起的往事,猴子忽然覺得自己對楊嬋的印象該重新定位了。
這不由得讓猴子好奇起來,平日裡在斜月三星洞很少見她的人,是在忙活些什麼呢?
煉丹?不可能。冶器?更不可能。
這兩個都是要專業的場所的,在斜月三星洞也不是沒有,但這些地方的使用都是要報備,從沒聽說她去過。
可像她這樣的人,會沒事到處遊山玩水消磨時間嗎?這不像她會幹的事情。
「等等!」猴子猛地瞪大了眼睛驚愕地望向楊嬋:「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