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地,他覺得此行不是那麼簡單。
太乙真人的乾元金光洞與玉鼎真人的金霞洞相距並不遠,下午時分,三人便抵達了金霞洞。
只是那太乙真人的乾元金光洞不過個名稱罷了,而玉鼎真人的金霞洞,便真的是洞了。
看著那塊佈滿青苔還裂開半邊的石碑,一丈多高掛滿了藤條的洞府,以及透過藤條的間隙往裡面望去黑漆漆的一片,猴子錯愕了。
「你前任師傅混得不怎麼樣啊。」凌雲子壓低聲音悄悄對楊嬋說道。
「他就沒混得好過,這輩子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教了我哥。要不是我哥,十二金仙也沒他啥事。」說罷,楊嬋掀開垂下的藤條往裡走,高聲喊道:「老頭,我回來啦。趕緊滾出來!」
凌雲子與猴子的臉一陣抽動。
「她就這麼與師傅說話的……師兄,你心裡有沒有好受些?」
凌雲子嚥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個頭。
走過長長的隧道,遠處傳來明亮的光線,同時也傳來了兩個聲音。
「有客人來了,還不趕緊。懂不懂待客之道的!」
「別別,嬋兒,我好歹是你師傅啊,給我點面子。」
「你是前任的,現在不是了。現任的在外面。趕緊走啊!」
走近了,才發現整個洞府內別有洞天。
出了隧道,便是一個極為寬敞的石室,石室壁上石門遍佈,該是一個個的石室。
只是這洞府實在簡陋,竟連半點裝飾之物都沒看到。
正中一張石桌,五個石凳,四周隨意地堆放著各種東西,亂糟糟的。
抬起頭,猴子與凌雲子猛地吃了一驚!
頭頂三丈高的天花上趴著一隻半丈寬的肥大蜘蛛,腹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這室內的照明竟是靠這麼一隻蜘蛛!
楊嬋揪著玉鼎真人的耳朵大步走了過來。
「哎,嗨。」那玉鼎朝著凌雲子招了招手便算打過招呼了。
目光落到猴子身上的時候頓時定住,細細地打量起了猴子。
而猴子也細細地打量著他。
一身樸素的棕色道袍看起來許久未曾清洗,頭頂髮髻插一根連雕花都沒有的廉價髮簪,漆黑的長髮披肩卻能看見幾根髮梢微微翹起,嘴角兩撇稀疏的鬍子,下巴一撮微微卷起的山羊鬍。
臉上除了幾道魚尾紋幾乎再沒其他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邋遢落魄的三十餘歲秀才模樣。
「看什麼哪?」楊嬋又是一把揪住玉鼎真人的耳朵將他的臉扭了過來,指向凌雲子道:「這才是我師傅,新師傅!」
那新字明顯加重了幾分,玉鼎卻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一雙眼睛老往猴子身上撇。
「那個……」凌雲子有些尷尬地說道:「玉鼎兄,我……收了楊嬋當徒弟。」
只見玉鼎伸手拍了拍凌雲子的肩,輕聲道:「有勞了,有勞了。」
那一雙眼睛又是往猴子身上撇去。
頓時,猴子、凌雲子石化了。楊嬋爆發了!
「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當初怎麼會拜你為師的!」她一把揪住玉鼎的衣領大喝道:「你就不能說點別的嗎?」
「你讓我說啥啊?」玉鼎無奈哭訴道:「你我教也教不好,有人肯教趕緊去啊!」
「連太乙真人那老王八蛋都知道趁機要點東西,我是你徒弟啊!你徒弟啊!你就這麼直接把我給甩了?」
「可以要點東西?」玉鼎一下來精神了,轉過臉去盯著凌雲子看。
凌雲子低下頭,正準備從衣袖中抽出須菩提託來的《無量奇雲經》,哪知玉鼎乾咳兩聲道:「這是你徒弟吧?這樣,你收了我徒弟當徒弟,我收你徒弟當徒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