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揉了揉眼睛,隱隱抽泣著,笑道:「眼睛進沙子了。」
「是麼?」凌雲子白了她一眼,振了振衣袖,對著屋內喊道:「悟空師弟,我來找你對酌啦!」
「好嘞!」
那一&夜,猴子與凌雲子喝得酩酊大醉,抱在一起亂七八糟地唱著歌,胡吼大叫,氣得睡不著的楊嬋出來嚷嚷了幾次。
風鈴卻只是一直在一旁端著杯子悶悶不樂。
……
次日一早楊嬋便揹著包裹一腳踹開了猴子的房門將宿醉未醒的兩人一把拽了起來。
在楊嬋的催促下,兩人不得不開始梳洗,待整好了衣冠,又前往潛心殿與須菩提拜別。
須菩提攜清風子,青雲子將三人送至山門口。
這一路不知為何,卻不見風鈴來送,攪得猴子有些心神不定,老伸長了脖子往觀里望。只是風鈴的師傅清風子一直冷著臉站在一旁,這才沒問起。
臨行前須菩提拉著猴子很是語重心長地交代了一句:「觀外不比觀內,若遇著什麼事需得沉穩。不得惹事,但也無需怕事。莫丟了我斜月三星洞的臉面。」
說罷,著道徒取來一柄黑色長棍贈予猴子,名喚行雲棍,說是在外行走還得有件傍身的兵器。
這可謂是驚喜。
那黑色長棍看似木質,拿在手中卻比鋼棍都要重上許多。棍子兩端雕龍刺虎,細看之下便發現圖案的間隙藏著數不盡的咒文法陣。
這顯然是一件法寶!
猴子抱著自己的第一件兵器美滋滋地站到一旁。
須菩提又取出一封信函交予凌雲子,只道是到了崑崙山交予太乙真人。
事畢,凌雲子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八卦盤,隨手一丟,便懸在空中。
只見凌雲子口中唸唸有詞,那八卦盤迅速變大,直到兩丈寬才停下。
雖早已預料到,但親眼所見,猴子還是不禁呆了。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大型法寶的施展。
沒等猴子緩過神來,凌雲子已經拽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丟上八卦,自己與楊嬋也是一躍而上。
整個趴在不到一指厚的八卦上,猴子開始還心中略略有些慌亂,細細感知下去,卻發現這八卦四平八穩,與地面別無二致。
心裡這才踏實了不少緩緩站了起來。
看著猴子的模樣,楊嬋白了他一眼道:「少見多怪。」
凌雲子走到八卦正中坐好,從衣袖中抽出一張地圖,攤開,細細地看了一番,又抬起頭來遙望天邊,找了找方向。
「我這凌雲八卦陣便是放諸整個三界六道,那也是首屈一指的飛行法寶。嗯,半日可達。」他說。
「半日?」猴子的眉頭皺了起來,伸長了腦袋看那張地圖:「這還是首屈一指的飛行法寶呢,要半日這麼久?」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筋斗便可翻十萬八千里的筋斗雲。和那比起來,這所謂「首屈一指」的法寶真是慢到家了。
楊嬋在一旁慢悠悠地說:「御風騰雲之術與飛行法寶豈可相提並論,話說回來,也就他才會閒著沒事研究飛行法寶。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地仙,甚至陰曹的鬼仙,凡間的妖魔,誰不是法術御風騰雲?」
凌雲子只當沒聽見,認真地更猴子解釋道:「片刻便到的辦法也是有,只是帶不上你。畢竟現如今師弟你還未學騰雲之術。」
這一說,猴子的臉微微紅了。
和凌雲子及楊嬋站在一起,他確實是矮了半截。
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猴子問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這。」凌雲子指著西牛賀洲的一個角落說道。
「崑崙山呢?」
「這。」凌雲子指著南瞻部洲的一道山脈道。
「那……花果山呢?」猴子抬起頭來問道。
「想家啦?」凌雲子笑嘻嘻地指著東勝神州與南瞻部洲交界沿海一處道:「在這。怎麼,想回去看看?雖是不順路,師兄我倒也可以繞一繞。」
猴子心中忐忑,伸出的手略微有些顫抖,指著與花果山隔海相望的一處地點道:「不。我想到這裡去一趟。」
……
目送三人離去,須菩提的臉上的笑容緩緩淡去,轉身走入道觀對著清風子交代道:「速去將悟空留在觀內的一切痕跡抹去!」
清風子不明所以,但須菩提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只得當即前往凌燕裡。
不多時,一個紫衣道童凌空飛來,落到斜月三星洞山門前,拱手喊道:「太上老君座下童子紫心求見須菩提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