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禮?」猴子怔了一下。
青雲子是師兄,凌雲子也是師兄,這師兄和師兄,也差太多了吧?
還沒等猴子開口,便聽門外急匆匆跑來一道徒,那道徒看到楊嬋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差點一步踉蹌跌個狗吃屎。
緩過神,他才走進了猴子的小木屋,低頭拱手道:「凌雲師叔,師尊有請。」
那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楊嬋的方向。
凌雲子頓時尷尬笑了笑,轉頭看了看猴子和風鈴,又對道徒道:「你,先回師傅,就說,稍等下,我一會過去。」
「師尊的意思是,請師叔立即過去!」
凌雲子一聽這話便明白了情況,臉上笑容當即消失換上了一副愁容,雙手收在衣袖中抱著臂膀,兩隻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半響,才嘀咕道:「又要挨訓了,哎。悟空師弟,我回頭再來找你。」
說罷便告辭了兩人,帶著楊嬋隨道徒朝著須菩提的潛心殿去了。
見三人走遠,猴子側身對風鈴小聲說道:「這凌雲師兄實在是很特別啊。」
風鈴撇了撇嘴,道:「凌雲師叔原來是佛寺裡的小沙彌,也不知怎麼著,有一天忽然還了俗,說是要回家娶親將主持氣了個半死。沒想到他離開的寺廟卻沒有回家而是跑到了這裡來求道。說是因為修佛規矩太多,還是修道舒服。」
「這倒是奇人一個。對了,你,去探探看楊戩那邊什麼情況。」
「楊戩?」風鈴抬起頭看了猴子一眼。
「那楊嬋,如無意外應該是楊戩的妹妹。她師傅不是玉鼎真人嗎?怎麼又拜入了咱斜月三星洞了?」
風鈴嘟著嘴眯著眼瞪猴子,怒斥道:「我只知男人好色,卻不知原來男猴也好女人色!剛剛看你盯著她的眼神就知道不對!」
……
潛心殿內,須菩提坐在蒲團上,兩手撐著膝,注視著跪在對面的凌雲子,一臉冷漠。
凌雲子雙手輕輕掐了掐褲腿,低著頭,抿著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咣——!」只聽須菩提一掌打在地板上,大喝道:「你,還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啊!」
「噓噓!」凌雲子趕忙抬起頭一臉討饒的表情,指著門外道:「師傅,別。我徒弟還在外面呢,若是讓她聽見了您讓我這當師傅的臉往哪擱啊?」
須菩提的聲調反而高了幾度,隨手抓起手邊的竹簡朝著凌雲子甩了過去,大喝道:「你還知道你是師傅了?說!你還有什麼人不敢收了當徒弟的?哈?」
閃過襲來的竹簡,凌雲子連忙兩手一掐,點點晶瑩散落在大殿各處,又消失不見。
這是隔音術,將大殿與外界的聲音隔絕了。
施完法,凌雲子乖乖地跪好低頭。
須菩提看他那模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半響,才無奈嘆道:「上次你收天庭通緝的蛇精為徒,惹得王母的特使三天兩頭往我這蹭。還有再上次……」
「師傅,不是您說的有教無類嗎?」凌雲子稍稍抬起頭輕聲問。
「你可知他因何事被通緝?你收徒弟都不問問過往?」
「咣——」須菩提氣急,又是一巴掌拍在地板上。
這下凌雲子徹底不敢抬頭了。
這麼些年了,須菩提雖然還沒修到天道,但也極少有事情能使之發怒。只是對上這從不按牌理出牌的八徒弟凌雲子,才每每怒上心頭,難免斥責一番。
只因善算者遇上善算者,那算,便再也算不清了。
而這一次,太上老君臨時出關,天庭圍攻楊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隱隱脫軌。須菩提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八徒弟去看了個熱鬧便順便把楊戩的妹妹給收了當徒弟帶回來。
「那蛇精……好,蛇精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這次呢?你把楊戩的妹妹收回來了。你也不想想,那楊戩是何人?你是嫌我這斜月三星洞太安逸了是吧?」
凌雲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此次楊戩大敗天庭,你可知為何?大敗天庭,卻又接受招安,遣散眾人,你可知為何?這楊嬋秉性如何,你可曾算過?眾弟子當中,卜卦推演之術唯你最精,但你可曾掐指算過?你都白學了嗎?」
一怒之下抬起手,手邊的鎮紙一併被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