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傢伙就那麼愛看戲嗎?」
可他也沒辦法,如今寄人籬下,須菩提愛怎麼玩,他是半點都沒轍。
現在能做的,便是忍著,忍著,只要七十二變學到手,就什麼都不怕了。
那一整天猴子都沒出門,直接在自己的小木屋裡打坐修行,累了便轉而檢視那一堆抄來的書。
由於沒有人系統地教授這些修仙知識,先前猴子甚至連書籍的識別都做不到,這直接導致裡家裡「沒有用的書」堆積如山。
可藏經閣裡有「沒有用的書」嗎?
當然沒有,所謂「沒有用的書」,指的不過是那些偏向悟者道修行的書。
相對行者道,悟者道更為複雜,而且須菩提本身修的也是悟者道,所以相關書籍便也更多。
可如今這些書猴子卻一本本地看,哪怕看不懂,也死記硬背下來。
要知道,他現如今的對手可是清一色的悟者道,若是一竅不通,還不給算死?
經過須菩提這麼一折騰,猴子算是領教到悟者道的恐怖了——兵不血刃啊!
下午時分,猴子忽然聽到屋外叮叮咚咚的聲音。
開門一看,一個道徒正爬得老高在修繕著自己隔壁那間荒廢的木屋,而另外兩個道徒則從一架板車上往屋裡搬東西。
站在門口拿著掃帚的風鈴看到猴子出來樂呵呵地說:「我搬過來了!」
「你搬過來幹什麼?師傅同意嗎?」猴子不解地問。
「保護你啊!」風鈴揮舞小巧的拳頭道:「我去查過了,他們還是比較忌憚我的。只要我在這裡,肯定還是有用。至於師尊他老人家嘛,他不管這種瑣事。」
猴子大概明白她的意思,風鈴在觀內什麼地位他還是知道的。問題是,說起這師兄師傅的背景,猴子的背景比風鈴肯定是隻高不低的,可是……
「你說人和人咋就際遇差那麼多呢?」猴子不禁想。
而且這要一個小女孩來保護,說出去還真有點丟臉。
不過猴子也沒拒絕。
往後的一個月猴子都在房間裡修行沒有再前往藏經閣,只想著早日達到納神境,只要一旦達到,那埋伏在屋外手無寸鐵的一眾凝神境道徒便不再是問題!
而在這一段時間,風鈴也是每日與他形影相隨。
日子就這麼無驚無險的過了,由於猴子長時間沒有異動,也不知是不是個陷阱,守在門外監視的道徒們倒是越來越少。
於是,猴子又是蠢蠢欲動想偷入藏經閣了。
那幾****每每吸收起靈氣,便發現身體陷入無邊的劇痛之中,刺痛感遍佈皮膚的每一個角落,吸收的靈力越多,劇痛便越強烈。那是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痛楚。
更可怕的是,這種感覺隨著修行一日日地加劇。
這種情況讓他近乎崩潰。
他知道,自己已經摸到了納神境的門檻。
可是這與他所知道的又有所不同,在他手頭的書裡面只是記載了由凝神境進入納神境身體會倍感不適,但沒想到所謂的不適居然這麼強烈。
想來是因為猴子本身的體質問題,他全力吸收起靈力來速度足足是其他修仙者的數十倍不只。當然,所承受的劇痛便也是數十倍。
最可怕的卻是,隨著越來越接近凝神與納神的臨界點,這種痛苦正以成倍的速度增長。
一開始的時候不過是痛,憑藉堅定的意志他還能忍,只是每次修行結束都好像狂奔了數十里路一樣滿頭大汗幾近虛脫。
可是隨著修行地推進,體內原本馴服的靈力卻好像變成一隻兇獸一般澎湃躁動,就好像要撕裂了身體往外鑽一樣。
好幾次修到極致之時鮮噴灑而出,直接痛暈過去,醒來便看到風鈴滿眼通紅。
這讓猴子懷疑自己這樣修下去會不會神通沒修成就先歸了西。
其實在猴子手頭的書裡也記載了一種可以緩解這種「不適」的辦法,那便是納神丹。可是煉丹那是高階修仙者的行當,況且猴子修的是行者道,煉丹這事與他永遠都不會扯上關係,而風鈴的修為又還不夠。
無奈之下猴子只能又打起藏經閣的主意,指望著能從當中再弄到一兩個緩解之法。
不過風鈴的存在不僅僅是那一眾敵對的道徒忌憚,就連猴子也是忌憚。
她能看著猴子在沒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去冒險嗎?幾次猴子夜裡準備要出發,結果風鈴都全副武裝跟了過來。
最終,猴子只能打消念頭。他不得不降低吸收靈力的速度以確保痛楚處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
只是縱使這樣,隨著時間的推移猴子每天能用來修行的時間越來越短,需要用來緩解痛楚的時間越來越長,踏入納神境的時間被無限期推遲了。
一個月後的一天早晨,當風鈴和猴子都在屋內修行的時候,房門咚咚咚地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