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郭芳不解了:「那……你找我?」
「我想……跟你聊聊。」
「我給你倒水喝,喝茶還是……」
「我都不喝。你坐吧。」胡小玲說完,自己在沙發上坐了。郭芳到胡小玲對面坐下了,望著她。胡小玲眼淚刷就下來了:「當著你,我沒這麼哭過……我也沒這麼著急過,……現在我怕了,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慶慶沒訊息……」
胡小玲搖搖頭。
「管軍也沒訊息?」
胡小玲也搖頭。
「你給管軍打電話了嗎?」
胡小玲又搖頭。
「你怎麼不給管軍打電話呢?」
「不想打。我打電話幹什麼……」
「不想他嗎?」
「想他幹什麼?」
「你真不想他嗎?」胡小玲不說話了。郭芳又問,「管軍也走了有一個星期了吧?一個電話都沒有?」
「沒有。」
「你就不為他擔心嗎?一個人,開著車,滿世界跑,你不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打電話給你,你就不怕他出事啊?……我不知道你跟管軍是怎麼回事。兩個人感情要是好,你怎麼能不想他呢?別說管軍是這種情況下出去的,就說建平,我知道他在火車上,有好多同事,他肯定平平安安的,可我都還想他……他一走好幾天,我特別想他,他一回來我才踏實,才鬆口氣……我每天晚上臨睡前都要給他打一個電話,要是不打那個電話我就不踏實,就睡不著……你想想,他是我丈夫啊,我不想著他誰想著他,我不打電話難道讓別人給他打嗎?……雖然說你跟建平當過兩口子,我也不怕你笑話,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上應該只有我一個人最惦記他我才覺得對,我才覺得他跟我親,我也跟他親……你就不覺得嗎?」
胡小玲不說話。
「你為什麼不給管軍打電話呢?」
216太不容易了。胡小玲終於把電話拿起來了,撥通了號。對面傳來管軍的聲音:「喂?」
胡小玲的眼淚一下子就滿眼了:「喂,是我……」
「聽出來了,是慶慶找著了嗎?」聽得出來,管軍是高興的,也充滿期待。
「沒有。」
「沒有……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管軍不興奮了,電話裡傳來沮喪的聲音。
胡小玲對著電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管軍也在電話那邊沉默了。
「你在哪兒?」
「去福建的路上。」
「別再往遠去了……回來吧。」
「不可能。慶慶回了,我回,慶慶沒回,我怎麼可能回啊?」
胡小玲對著電話掉下了眼淚。
「……沒事掛了吧。」
胡小玲忙說:「管軍,別掛……你回來吧,別找了……」
「掛了吧。」
「管軍別……」
電話裡已經是忙音了。
217慶慶狼吞虎嚥地吃掉了一碗麵,吃完了,湯也喝了。慶慶抹抹嘴,看著老闆:「我沒有錢。」飯館老闆坐在對面,看著他,沒說話。
「我給您幹活還您,成嗎?」
「我這兒沒活兒。」老闆道。
「那您打我一頓……我剛吃飽,扛得住。」
「合著你是蒙吃蒙喝來了?」
「叔叔您……北京人吧?」
「我正要問你呢。……多大了?」
「十八了。」
「不信!十八歲了一根鬍子也沒有。」
「我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