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沒你事兒了,你回屋吧。」胡小玲說。就剩下胡小玲和管軍了,面對著面。「我問你,你是真那麼想的嗎?你是想慶慶把陽陽怎麼著了,是嗎?」
「我說了可能是誤會……」
「我們以前也沒少接觸過這樣的事兒,有十二三歲的女孩子懷孕的……我問你你是往那兒想的嗎?」
……
「你覺得慶慶是那樣的孩子嗎?」
「我……跟你說了是誤會……」
「誤會?你怎麼會有這樣的誤會?你,你憑什麼打我兒子?!就憑你誤會?」胡小玲把慶慶和管軍的關係扯開了,「從小到大,江建平從來沒動過慶慶一個指頭。你憑什麼?」這時候不該提江建平,可是她提了。
「對不起,我就是一時生氣……」
「一時生氣?!你生誰的氣?跟他生氣?他招你了?跟我嗎?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面對我,你憑什麼把氣撒在孩子身上?你還把孩子往那麼壞裡想,他跟你閨女能有什麼?這是侮辱!我帶著他一塊跟你結婚,你跟我生氣就什麼也不顧了是嗎?你就可以把他想那麼壞,他憑什麼要受這個侮辱,你侮辱了他,也侮辱了我!」
「別這麼說行嗎?我說了對不起了……真對不起,我一時的衝動,腦子也不是那麼清楚……」
「管軍!別說一時衝動,別說誤會,你的思維比誰都清楚!……用不著拿孩子撒氣!你直接衝著我撒就行,你想跟我怎麼樣,你直說吧!」胡小玲不讓,結果把話將在那兒了。
管軍傻了:「我想跟你怎麼樣?我不想跟你怎麼樣,我想什麼都好好的……」
「你想什麼都好好的?!你是那麼做的嗎?」胡小玲把「想」和「做」字都咬得清楚。又把管軍將在那兒了,「咱們倆是夫妻。慶慶是我兒子。夫妻是後天配的,兒子是天生的。夫妻要是散夥我都能承受這個打擊,可慶慶永遠是我兒子,我得找他。」說完,胡小玲戴帽子出門了。門「咣」地一響,屋裡就剩下管軍了。
211慶慶走了。走了就沒再有任何訊息。
慶慶沒有任何訊息已經十天了。這十天當中,胡小玲、管軍、江建平、江大媽跑遍了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胡小玲也從管軍的新房裡搬回到了以前的樓房。她不但要和管軍分居,她還要跟管軍離婚。
為了這事兒,管軍把江建平「挾持」了。直到管軍把江建平按坐在茶館的座位上,才鬆開江建平的手腕子。
「她要跟我離婚。」
江建平還在揉著自己的手腕子,一聽管軍的第一句話就愣得忘了疼。
「我知道我不是個東西,我知道我捅婁子了我傷害她了可我不想跟她離婚……」
管軍是真急了,可江建平不急:「她說的是氣話。」
「不是。她不是說氣話,她是真要跟我離婚……她也不是昨天才這麼想的……她躲了我好長時間了,知道像什麼嗎?她跟我之間,冷冰冰的趕上三九天天寒地凍了……兩口子之間,下了雪下了霜兩口子最清楚,冰凍多厚也自己最清楚,黑龍江結冰也沒這冷……」
「再冷也有趕上開春的時候吧?小玲就是為慶慶的事急得,當媽的心你也理解理解……」
「我理解……她跟我打架,殺了我剮了我我都理解,跟我離婚我也理解……可我不能接受,我不離婚,我怎麼也不能跟她離婚……這才多長時間啊就離婚……我覺得還跟新車似的呢,還沒磨合好呢怎麼能就離婚啊?」管軍的眼睛都紅了,「她怎麼動不動就提離婚啊?哪個兩口子過日子是永遠風平浪靜啊?可也不能一有個風吹浪打就離婚啊?」管軍這是問江建平了。
「她就是急得……不是真要離……」
「我是真想問問你了,離婚那倆字兒能想說就說嗎?不覺得那倆字跟刀子一樣它深入肺腑嗎?」管軍簡直是在質問,問得江建平無法回答。
一件事兒,在管軍那兒是問,到江建平嘴裡就是勸。可江建平勸了半天,胡小玲依然是忙自己的,不見表情,不見話,就是手不停。
「……孩子的事是孩子的事,一碼歸一碼,別動不動就離婚……」
第21章夫妻之間下了雪自己最清楚(2)
胡小玲突然打斷江建平:「這是我們倆的事,你管不著。」
江建平也著急了:「兩口子過日子,怎麼能動不動就提離婚啊?誰生活裡沒有一個兩個的考驗啊?不考驗還試不出感情真假呢!不下個暴風驟雨你怎麼知道雨過天晴它好啊,天天出彩虹你覺得有勁嗎?你怎麼就一點兒都禁不住啊?」
胡小玲打量著江建平,擠兌上了:「行!你真跟管軍走挺近的……再往下走成詩人了。」
「我這正經說話呢,沒開玩笑。」
胡小玲冷冷地道:「我也沒開玩笑!你怎麼知道我沒考驗過?……我怎麼過來的你知道嗎?」
「你怎麼過來的……這也沒有多長時間啊,就算你走得難,路難走,你不是也走過來了嗎?眼前慶慶這事兒,就是一步坎,等等,也許一步也就邁過去了,你怎麼就不能邁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