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軍難過了,眼睛也紅了:「你他媽耳朵怎麼就聾了呢?我說什麼你也聽不見……把你捆起來不就成欺負你了嗎?我真是他媽的有理沒處說,我就是把天喊塌下來你也不聽!是不是人聾了就都他媽這麼軸啊?全世界的道理你一個字兒也聽不進去了?啊?啊?你就奔著死去了?啊?你那命怎麼就這麼不值錢啊?啊?」他是對著老虎咆哮了。但是再咆哮,老虎連眼都不眨。管軍拎著老虎的耳朵,拽著,搖著:「你就一點兒都不通氣了?半個字也聽不見了?」
老虎還是連眼都不眨,瞪著紅了的眼睛看著管軍。管軍終於洩氣了,把老虎鬆開,但是他自己坐在地板上並沒起來。老虎一翻身起來了,什麼話也沒說,進了臥室。管軍坐在地板上,半天沒動。他的手被什麼東西割破了,出了血。他拿衣服把上面的髒擦了擦,又用力地往外擠髒血,擠著擠著,哭了……
186管軍的衣服上帶著湯湯水水,一身狼狽地回來了。胡小玲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滿腹狐疑地打量著管軍。她懷疑困惑地等著,想聽管軍解釋。管軍沒有解釋,他沒跟胡小玲說話,直接進了衛生間。
胡小玲在床上沒動:「你怎麼了?」
「沒怎麼。」不一會兒,管軍從衛生間出來了,換了衣服,用紙巾擦著手上的傷。
胡小玲還是那麼審視地看著管軍:「怎麼了?」
「不是說了嗎沒怎麼。」
「沒怎麼……難道你喝多了摔菜裡了嗎?身上那麼多菜湯?還有這傷……」
「……拉架來著。」
胡小玲不相信了:「又拉架來著?你昨天晚上就拉架來著,今天還拉架來著?誰啊一天到晚老打架,你還得老去拉著……」
管軍的目光迴避著胡小玲的目光。
「誰啊?」
「……別問了行嗎?我不想說。」管軍掀被子上床了。
「管軍,你有什麼事都瞞著我嗎?」
「……是有一些事,雞毛蒜皮的。不告訴你就是我覺得沒必要讓你知道,覺得不值得跟你說,我就不想說。」
半路夫妻第七部分
老虎又狠狠給了妮可一個耳光,接著又把紙筆塞到妮可手裡,抓著妮可的手不撒開:「妮可,你今天躲不過去了!你今天非寫不可,今天是最後的期限,不寫我不會放過你的……」他把一個鐘錶放到妮可面前,「十分鐘,你不寫我殺了你!」
第19章一邊是冰一邊是火(6)
「就衝這,我後半輩子都會對你好的。」
「你可別變……你要是變了我就不如死了。」
兩個人四目相對了,滿含親熱與甜蜜。這時,門鈴響了,是買房子的人。
江建平迎上去:「您來了……我們這兒正收拾,今天就搬,把房騰了您就能住進來了……」
買房的客氣道:「不著急,不著急……這房子我不住。」
江建平不明白了:「您不住……」
「您騰完了我租出去。」
「您租出去?打算租多少錢啊?」
「兩室一廳,這個地界,一個月得兩千吧。」
江建平愣了一下:「啊,挺貴。」
郭芳心細,追問道:「您租房是自己租還是找中介公司啊?」
買房的回道:「找中介公司……」
郭芳腦子快:「您甭找了,房我們租……您不是得給中介公司一個月租金嗎?您就少收我們一個月得了。」
江建平愣了,看著郭芳,接著笑:「對,我怎麼沒想到啊……」對買房的,「您看行嗎?這樣兒您也省心了,我們坐地還呆在這兒,也省得搬了。」
買房的想了想:「行吧。」
江建平對買房的:「那我得說謝謝您了……」
買房的也高興:「得說您跟這房有緣分……我也省心了。那您忙著,我先走了。」買房的剛走,門鈴又響了。門口站著兩個年輕警察。
郭芳愣住了:「你們……要幹什麼?」
江建平在郭芳身後衝門口道:「進來吧。」接著指著郭芳,對兩個年輕警察:「叫師孃。」
兩個年輕警察乖乖地叫:「師孃。」
郭芳臉騰地紅了,話說得都結巴了:「別……別叫師孃……我不比你們大多少……」
江建平當仁不讓:「大多少也得叫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