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了,想死你了。」說著,老虎就一把把妮可抱住了親吻著。
濤子在客廳裡早聽見了,一下跳起來,進了臥室。妮可推開老虎,裝不緊張地賠著笑道:「老虎,走一天,餓了吧?……我給你煮麵去,再給你煮個雞蛋,啊。」
老虎又把妮可抱住:「我不吃。不餓。我什麼都吃不下去,就想你。三天前他們告訴我要放我了,我就什麼都吃不下去了,就想你。妮可,讓我看看你……你知道我多想你啊,天天都想你,想你長什麼樣,可一天跟一天想得都不一樣,慢慢慢慢都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了……」
「老虎……你……渴不渴?」
「我也不渴,我就想你。我不吃不喝都行,就是想你。你摸摸我是不是都有點兒發燒了?有點兒吧?」
「有點兒……我給你拿藥去。」
「不吃藥,見著你,我就好了,一會兒就好了……你哆嗦什麼?冷啊?」
「啊,有點兒……剛從被窩出來……啊,不是,剛洗完澡出來……老虎,我給你放水,洗洗澡吧。」
「我困了,累了,先讓我睡一覺行嗎?睡醒了我再洗澡。」抱著妮可往臥室去。
「老虎,可不洗澡多髒啊……洗一個,我跟你一塊兒洗,啊,我給你搓背……」妮可都快嚇死了,但是得哄著,勸著,「乖老虎,聽話啊,我給你放水去……你跟我一塊兒去,我給你搓背。」
「不洗!」說著,老虎撞開臥室的門,往進走。濤子沒地兒可躲了,跟老虎打了個照面。
老虎怎麼也沒想到,愣了。濤子趁他發愣這當兒,奪路而逃。
老虎愣了一下,撲上去就追。妮可也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了老虎:「老虎!老虎!老虎!」老虎不追了,回頭看著妮可,眼睛紅了。妮可怕死了,顫抖著:「老虎……別生氣啊!」
一宿終於過去了。老虎睡得很香,因為他把妮可捆住了。他就這樣抱著捆著的妮可,安安穩穩地睡到天明。但妮可沒睡。她害怕,試圖掙扎著把繩子解開。可她一動,把老虎驚醒了。老虎一睜眼,就什麼都想起來了。他翻過身,眼睛裡充滿復仇的怒火望著妮可:「這回告訴我,他是誰?」
妮可哭了:「老虎,是我不對,我不好……」
老虎抬手給了妮可一個嘴巴。
妮可沒躲:「老虎,打得好,你再打我也不還手……你要是還不解氣,就再打……」
「那男的,是誰,叫什麼……」
「別問了老虎,放了他吧,老虎,都是我的錯……你剛熬過了三年大牢,不能再進去了,老虎,饒了他吧,都是我不好……你怎麼打我都行,饒了他吧……」
「他是誰?叫什麼?」
「老虎?」
「他是誰?叫什麼?」老虎的手發抖了,連帶著,牙齒都發抖了。
「老虎,你消消氣,別生那麼大氣……」妮可挪過身子靠住老虎,哄著,「老虎,消消氣……」
老虎望著妮可,眼淚刷刷地下來了:「妮可,我對你那麼好,那麼想你,你怎麼就不好好等著我,怎麼就不能好好等著我啊,啊?!」
妮可也哭了:「老虎,我後悔了,我後悔了,我錯了,我應該聽管軍的,老老實實等著你……」
老虎抓住妮可的頭髮,使勁地搖著:「妮可,你怎麼就不能等著我啊?」又給了妮可一個嘴巴,「你怎麼就不能,為什麼就不能?不能?」
「老虎,我改,以後我改,啊,你回來了我都改,老虎……」
「晚了,都晚了。」老虎一把推開妮可,出去了。
178妮可衝進管軍辦公室時的樣子,著實把管軍都看傻了,只見她披頭散髮,衣冠不整,臉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帶著血痕。
第18章沒有太陽的日子(4)
「老虎回來了……」妮可渾身還在抖著,話音也在發顫。
管軍看著妮可,明白八九分了,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妮可這回知道哭了:「怎麼辦呢?他……他現在滿世界找濤子去了……」
管軍沒等妮可說完,抬手就抽妮可一個嘴巴。這個嘴巴打得太狠了,妮可跟著就摔了出去,把燈,電話,還有盆景都撞翻了。管軍並不覺得解氣,又把妮可從地上薅起來:「我跟你說過沒有!我跟你說過沒有!……他沒跟你要別的吧?他就讓你為他守著!你怎麼就不行!你他媽怎麼就不行?!怎麼就不行?!我問問你你怎麼就不行!你怎麼就不能守著點兒德行?怎麼就不行?!」
「我錯了……」
「你錯了?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你這叫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錯了?!晚啦!」管軍的話跟老虎一樣。接著,他便急急地走出了辦公室。
管軍是真為老虎著急。為了一個女人,不值;為了一個小人更不值。好在管軍知道老虎現在還沒找到濤子,因為濤子這會兒還安然無恙。可管軍從濤子那兒回來之後更感到焦慮不安,因為往往壞事發生了便不再可怕,可怕的是這麼懸著。
妮可害怕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時地偷眼看著來回徘徊的管軍。
「他還有什麼朋友?他會去找誰,這你總知道吧?」
「他……他從上回他朋友摸了我一下,就沒有朋友了,他誰也不相信……他……他也不會去找朋友的……」
「我知道,他在找濤子!除了濤子他誰都不想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