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建平看著,也只能看著,一點辦法沒有。
「你自己說好的不往後撤,你跟我一起扛,這回回來怎麼就變了?」
江建平心只能硬著回答:「我沒變……是我沒想到臧秋生會這樣,他說他都改好了。你別哭了,我也要勸勸你,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就試試看,沒準兒你們三個還能一起生活。」
第17章以合法的名義(4)
「那咱們呢?」
「……就別再提咱們了。」
郭芳發狠地打斷道:「不可能的!建平我告訴你不可能。我一定會跟他離婚,我告訴你,他要真是賴在房子裡不走,我……我就是一根草都不剩,也跟他離婚。實在不行,就跟他拼命!」說完這話,也沒停,轉身就走了。
這回,是剩下江建平犯愣了。
172江建平躲著沒有心思在家多停留,早早回火車上去了。車站還是那樣的車站,火車還是那個火車,車廂也沒什麼變化。江建平去早了,車廂還是空的。江建平從一節車廂走向另一節車廂,江建平帶著幾分心灰意冷了。他在一個窗邊坐下,掏出了一盒煙,抽出一支,剛要點,一眼看見郭芳一張倉皇的臉出現在車窗外,一晃跑過去了。
郭芳在找他。
江建平愣了一下,站起身,忙向相反的方向,另一節車廂走去。餐車包大姐正在準備著杯盤碗碟,見江建平匆匆跑進了餐車,調侃地問道:「你又跑什麼呢?誰又追你呢?」
江建平想想不對,對包大姐囑咐道:「大姐,不管誰找我你都說沒看見,啊。」說完,轉身進了餐車旁邊的衛生間,還從裡面插上了門。
包大姐不解,一轉身,看見郭芳了,這才恍然大悟。「你找誰啊?」
「江建平。」郭芳話聲很大。
「沒看見啊。」
郭芳也不客氣,在座位上坐下了。
「哎你怎麼坐這兒了?」
「我在這兒等。死等。我今天必須等到他。」
「必須?……那你得等到什麼時候?他還沒來呢。」
「什麼時候我都等。我不下去了。」
包大姐為難了:「喲,那你不能在這兒等……我們是在工作,你,不是旅客不是家屬的,在這兒不合適。」包大姐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見郭芳勿自哭上了,哭得那份傷心把包大姐都哭愣了。她把話音加大分貝,故意說給衛生間的江建平聽:「喲,你怎麼哭了?」
「大姐,你就讓我在這兒坐會兒,我心裡很難受……」
「難受?……為什麼啊?」
「我說不清……我要是見不著江建平,今天可能就活不下去了。今天就是死我也得見著江建平……」
包大姐「喲!」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那麼幹看著郭芳哭。
「大姐,這輩子,你愛上過誰沒有?」
包大姐更愣了:「愛……喲,這字我說著還真彆扭。怎麼叫愛怎麼不叫愛啊?我兒子今年都上高中了。」
「那不見得叫愛情……」
「喲……是啊?反正我們俗老百姓吧,就是柴米油鹽生兒育女那點子事兒,簡單……簡單吧就快樂。倒不像你這麼難受。」包大姐說完,有些靦腆地笑了。
「我也結過婚,那時候小,想得也簡單,也有孩子……可過得沒您這麼快樂。一有了孩子,我差不多天天捱打,因為是個女孩兒……後來,實在熬不下去了,天天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通打就落下來,我就抱著孩子跑了……」
包大姐又「喲」了一聲,嘴上的笑容也沒了。
「我們孃兒倆在外頭飄了好幾年,我一個人養大了孩子也不容易……您當媽您就明白我了,為了孩子什麼都豁得出去,也沒有什麼不能吃的苦,沒有什麼扛不過去的事,就是有一樣,不能讓孩子受委屈……」
「這我信。」
「我離開家的時候二十三歲,也不大吧?」
「不大。」
「為了孩子,我一個男人都沒找過……我不信他們。一直到現在,我就勾引過一個男人……」
「喲!……我大驚小怪了,你說。」
「不如說是我騙了他了。我騙他也不是因為別的,因為我覺得他善良,他好,本分……我要是不騙他,死他都不會愛上我這樣一個女人的……可我愛他,一開始騙他的時候我就是為了讓他心軟一點兒多照顧我一點兒,後來我真的愛上他了,我就更不能告訴他了……我分分鐘鍾都害怕,一告訴他他就該離開我了,為了他我死都成……您說,我這麼騙他,算不算罪過?」
「我說沒用……他……怎麼說的?」
「他還是走了。」
「……喲……」
包大姐的話音未落,江建平從衛生間出來了。他不顧包大姐驚訝的表情,經過郭芳身邊:「郭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