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讓小玲告訴你。我本來想把這事兒解決好了再說……」
「可你解決好了嗎?」
「沒有……建平,我很抱歉,我沒看好孩子,我得跟你道歉。」
江建平心裡著急,話音不自覺地高起來:「道歉,道歉……有什麼用啊,道歉也出事了。奇了怪,慶慶從小長大,就從來沒打過架,現在怎麼就打上架了……」
「我說了是我那丫頭不好……」
「但願這打架不是你教的就行。」
管軍一聽這話,傷心了:「你怎麼這麼說……你不如直接說,是我把他教壞了……你是不是就覺得我還是一個壞人……這孩子跟我在一塊兒就肯定得學壞啊?」
江建平沒心解釋:「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著急。我不跟你說了,我得上派出所。」
「上車吧,我也去派出所。」管軍給江建平開啟了車門。
160這回人算是到齊了,慶慶、陽陽、管軍、胡小玲、江建平、董墨、董墨家長都在,再加上陳繼軍,小小的詢問室頓時顯得有點兒擠了。
陳繼軍挨個人頭看了看,還是想調解:「今天雙方家長、孩子都到了,派出所還是希望能夠把這件事在這兒消化掉,派出所調解一下,希望你們雙方私下解決。」陳繼軍又看著董墨父親道,「他們也都表態了,願意賠償,我覺得這態度還挺好的……」
董墨父親頭一歪,顯得極不通情理:「私下調解是派出所的意思還是他們的意思?」
「派出所的意思。」
「派出所也得徵求我的意見是不是?」
「是。我不就是在徵求您意見嗎?」別說管軍瞧著他彆扭,就連陳繼軍看他都不順眼。
董墨父親義正詞嚴地大聲說道:「我不同意。」
管軍早就憋著火呢,也就是給陳繼軍面子,才勉強忍了他半天,這回聽他這麼一說,忍不住了:「我說怎麼著啊,合著你還真就一根筋,就想把我兒子送少管所了?那行,那我也就不求著你哈著你了……本來當爸爸的這事兒我不好意思說出口,不好意思往開抖落,可你們還登鼻子上臉了!」說著,手一指董墨問陽陽道,「陽陽我問你,那天把你衣服扯爛了的是不是他?」
陽陽被問到了痛處,頭一低不說話了。
管軍怒視著董墨家長,嘴上也不客氣了:「你自己問問你兒子,是不是他圖謀不軌來著!我告訴你,我閨女打她是輕的。他也就是沒得手,他要是得手了,真打他的就不是我兒子了!是我!我還告訴你,我是放出來的,我不怕再進去!真到我動手的時候,手下就沒輕的!」
管軍一氣把心裡的憋屈都說出來了,他痛快了,可氣氛就此更僵了。
胡小玲直勸:「管軍,別說了。」
管軍甩開胡小玲的手,接著道:「別拉我!什麼事都有個前因後果,你們怎麼就揪住人家短處不放,非把人逼著往死路上走啊?這人心也忒不善道了吧?」一推慶慶,「就這麼丁點兒一個孩子,你還得讓他負多大責任啊?」
慶慶晃了一下,又站穩了,但是臉色明顯有些不對了。
「那我今天也就不幹了,咱們一二三四五的掰扯清楚,這前因是什麼,為什麼我閨女一個丫頭家豁出去了要打你那人高馬大的兒子!」管軍此時已激憤到極點,全然沒注意到慶慶的變化。但江建平看見了:「慶慶?」
慶慶又晃了晃,突然就倒了。江建平忙架住慶慶,大叫一聲:「管軍!」
第16章誰才算是第三者(2)
管軍忙一起扶住了慶慶:「慶慶,怎麼了?」
慶慶也大叫了一聲:「別碰我!」推開了管軍,也推開了江建平,然後,倒下去了。
管軍和江建平把慶慶送到醫院一檢查,左側第四根肋骨骨折。這回可輪到管軍發飆了。管軍一言不發,劈手從醫生手裡奪過片子之後甩給江建平一句話:「你拿醫生證明!」就奔出了醫院。
董墨父親還在詢問室等著呢。管軍一腳就把門踹開,「啪」,把胸透的片子拍到了董墨父親面前:「江慶慶肋骨骨折!比你兒子那所謂的腦震盪嚴重得多。我告訴你,這回輪到我跟你沒完了!」說完就出去了。
董墨父親驚訝地望著那張片子:「這是江慶慶的片子嗎?」
陳繼軍真有點兒瞧不起他了:「他犯不上反過來訛你吧?你還是想想怎麼辦吧。你兒子今年多大了?」翻記錄,「滿十八歲了?」
董墨父親的囂張氣焰頓時沒了,傻愣愣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滿十八歲就算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要負刑事責任了……要是負刑事責任,就不是私了能了的了,你明白吧?江慶慶的家長要真是追究起來沒完,你兒子別說是不是天才了,大學肯定今年是考不成了。」
陳繼軍一席話把董墨父親的汗都嚇出來了。這時江建平也走了進來,把兩張紙放到了陳繼軍面前:「江慶慶的醫生證明。」說完了也要走。
董墨父親著急了,忙拉住了江建平:「勞駕等等。您是……江慶慶什麼人哪?舅舅?」
「不是舅舅,我是他爸!」
董墨父親不明白了:「您也是他爸。那……管先生呢?」
「也是。」
董墨父親就更暈頭轉向了:「喲……那……那我跟您商量商量行嗎?咱們商量商量這事兒怎麼辦。」
江建平也瞧不起他了:「跟我一個人商量不行吧?我也得找管先生商量商量。」說完,出去了。
161慶慶還真住院了,在病床上躺著。管軍、胡小玲和江建平都在。陽陽也來了,坐在床邊上給慶慶削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