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洋把趙政委攔住:「您先別問情況了,急救呢……別耽誤人家破鏡重圓!」
趙政委愣住了:「這話怎麼這麼矛盾啊,什麼意思?」趙政委說著向胡小玲這邊看去,只見胡小玲的胳膊緊緊地抱著江建平的脖子,上氣不接下氣地哭著。
而江建平這會已經被胡小玲的舉動弄愣了,接著,又好像體驗到了一點兒久違了的什麼東西,也緊緊地抱住了胡小玲:「小玲,別哭,會好的,都會好的……」
胡小玲不說話,依然嗚嗚地哭。江建平抱著胡小玲,體察著衣服的質感和人的質感,漸漸的,他感覺到不太一樣了。接著,他也感覺到胡小玲哭得也不對。可胡小玲抱住他是真的,哭也是真的。
江建平輕輕推開胡小玲,看著,琢磨著:「看來是生死相許了?!」江建平更堅定了自己的判斷,胡小玲抱得越緊,哭得越厲害,就說明胡小玲離他越遠。
胡小玲愣了一下,抹了抹眼淚。
江建平又補了一句:「知妻莫若夫嘛!雖說是前妻……他已經進你心裡了,是吧?」
胡小玲不哭了,對江建平先是有幾分不解,接著又隱隱地不安了:「你幹嘛這麼說啊?」
「……你從來就沒這麼哭過。……你這樣子,我也從來沒見過。……你也從來沒這麼軟弱過。你……變化挺大的,我都有點兒不認識了……是為了他嗎?」
胡小玲更不安了,又抹了抹眼睛:「你……為什麼這麼說啊?」
「你變了。」
胡小玲徹底愣住了。
97管軍到鬼門關溜達一圈又回來了。他躺在病床上,眼睛慢慢地再度睜開,第一眼看見的人就是胡小玲。胡小玲已經把那身兒紅衣裳換了,又穿上了警服。
管軍愣了一下:「怎麼……又變成了警察……」
第9章英雄莫問出處(7)
胡小玲笑了一下:「我本來就是警察……我現在在工作,當然得穿警服了……」
「我怎麼覺得好像……那麼長時間沒見你了似的,你都忙什麼呢?」他的聲音很低,像是輕輕問候她。是久別重逢似的那種問候。
她眼圈紅了。「不是多長時間……是你死過去了,又活了……」
「……哦……我還出生入死了……」
他睜著眼睛看著她了。她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眼神互相碰在一起了,多了太多的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了。最終,他笑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大概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生動更準確更普通也更難以描摩的表情了。
然後,胡小玲究竟還是警察,心裡還是著急的:「你現在能多說會兒話嗎?我想問你案子的事……我挺著急的。」
「……能說,問吧。」
胡小玲衝玻璃窗外招了招手,陳繼軍和另一個警察進來了,拿著筆準備記錄。
「你還想得起來嗎?那天晚上的事,偷車賊的線索,你記得什麼?」
管軍不明白地看看胡小玲,又看看陳繼軍:「線索?那人沒招啊?」
胡小玲也不明白了:「誰啊?」
管軍驚訝道:「我不是把人給你們抓住了一個嗎?」
胡小玲真是又想哭又想笑:「……沒有,你抓住了一隻鞋。」
管軍一臉沮喪地愣了好半天:「我還以為抓住了呢,我記得我抱得挺緊的……怎麼……就一隻鞋呢?」管軍喘口氣又接著道,「路燈沒那麼亮,沒看清人臉,不記得什麼了。」
「一共是幾個人?記得嗎?」
「三個。」
「他們的大概特徵,高矮胖瘦,記得嗎?」
「只有我抱住的那個,跟我差不多高,胖瘦也差不多,勁兒挺大的,覺得跟我也差不多吧!……那兩個,我沒看清。」管軍看出胡小玲他們失望的神情,「失望了是吧?我也失望……我都拼了命了,怎麼就只抱住一隻鞋呢?」
98薛冬娜度蜜月回來了,還是那麼花枝招展的樣子。有所不同的是,喜氣洋洋的臉上還帶上了洋範兒。她見胡小玲遠遠地匆匆趕過就熱烈地揮手打招呼:「嗨!」
「你總算是回來了……」
薛冬娜笑了:「你想我了?我這不是去度蜜月去了嗎?你知道夏威夷多好嗎?我都不想回來……」
胡小玲沒心思笑:「幸虧你還是回來了……管軍受傷了,重傷,差點兒死了……」
薛冬娜愣住了,半天沒言語,接著眼圈兒一紅,眼淚刷地就下來了:「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