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為什麼同是女人,郭芳就慘成這樣兒?
88江建平又休息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犯愁,家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正當他拿不定主意,在餐車裡百無聊賴地瞎琢磨時,看見胡小玲了。只見胡小玲穿著警服,沿著車廂走了過來。江建平一看見她,莫名地目光中就露出了一絲煩惱,接著把目光轉向了窗外。
胡小玲走到江建平跟前,在他對面坐下:「怎麼連車都不下了,是躲我呢嗎?」
江建平口氣冷淡地道:「你怎麼還找這兒來了?不會是媽讓你來的吧?」
「你真想錯了,你覺得我來找你幹嘛,拉你回家嗎?我是那樣的人嗎?」
「那你來幹嘛?」
「郭芳受傷了。」
江建平愣了一下,但態度也還是淡淡的:「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
「你也不問問她是怎麼傷的嗎?人跟人,不能冷漠到這個程度吧?」
江建平沒回答,又把頭轉向了窗外。
「郭芳把房子租給了一個男的,那個男的想非禮來著,郭芳拿著菜刀跟人家拼命,打不過,把自己傷著了……」
「傷哪兒了?」江建平本想裝出一副冷漠來,可聽胡小玲這麼說還是震驚了。
「手,縫了十二針。還好沒傷著別的地方。也不知怎麼的我有點兒內疚,我想……要是你不從那房子裡搬出來,就不至於。」胡小玲說的都是真心話,態度也很真切。
江建平不說話了,像是在聽著,也像是在想著什麼。
「要不你還搬回去吧?」胡小玲懇切地問道。
江建平一聽就急了:「她傷了,你讓我搬回去,你什麼意思啊?胡小玲我告訴你,我跟她之間清清白白……」
「我說你不清白了嗎?你要是不清白你當然就用不著搬出來了,那我就更管不著了……」胡小玲一句話把江建平噎啞巴了,接著又帶著氣道,「江建平,咱倆離了。離了就是離了。你跟誰好,也都合情合理合法,應該。用不著說清白不清白。」
「那你來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兒,那孃兒倆挺慘的。……我不是站在警察的角度,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我覺得郭芳挺慘的。」
「那是什麼意思?」
「能幫,幫人家一把。」
「你讓我怎麼幫?」
「你要這麼問我,我就真不知道了。反正我就覺得得告訴你一聲兒。怎麼幫你自己想吧。」
胡小玲不說了,江建平也沉默了,兩人就這樣相對坐著,就好像兩隻鬥累了的公牛暫時歇口氣。
胡小玲平靜了一會兒,抬頭很認真地看著江建平道:「建平,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覺得復婚有戲嗎?沒戲就算了,咱們別這麼彆扭著了,真難受!你不覺得難受嗎?」
江建平也抬頭望著胡小玲,接著,兩人都笑了。這說明他們的感受一樣。
「你先找吧。」
「你先找。」
89管軍在街上漫然無目的地走著。本來今天是週末,他去接陽陽,可陽陽非要跟同學走,臨走還故意氣管軍似的說她同學家的別墅值多少多少錢。管軍一賭氣自己走了。
第9章英雄莫問出處(2)
正當管軍無比鬱悶時一抬眼看見胡小玲了。管軍像見著救星似的衝著馬路對面大聲喊著胡小玲的名字。
胡小玲在街對面聽見有人喊自己,停下來四處張望。
「這兒呢!你別動我過去!」管軍說著穿過小馬路,向胡小玲跑去。
胡小玲望著管軍走近:「有事兒啊?」
「也沒大事兒……就是煩。哎,我問問你,我那孩子,她怎麼不理我啊?怎麼著我是她爹啊。可這孩子,我覺得她真就不拿我當爹了。」
「可能是好長時間不跟著你了,認生吧?」
管軍搖搖頭:「不是認生,太不是認生了……是排斥。她打從心眼兒裡排斥我這個爹。」管軍說著更沮喪了,「是覺得我不配給她當爹吧?覺得跟她那堆牛氣哄哄的同學比起來,我這個爹拿不出手沒面子吧?再加上,我又是一個放出來的爹……」
「管軍!」胡小玲打斷管軍的話道,「你不能老這麼想!連我都這麼想,你是放出來的,可那又怎麼了?你照樣是挺牛的一個人啊!」
管軍帶著感激地愣了一下:「要是人人都這麼想就好了!……那你說,我怎麼能讓我那丫頭這麼看我啊?」
「這我還真沒什麼經驗。我帶的是男孩兒啊。再說孩子主要也是我婆婆帶大的,除了吃奶,我真的沒照顧什麼。」說到這些,胡小玲也帶著一點兒傷心了,「說到底,我覺得也挺對不起我兒子。我也不知道我一天到晚都忙活什麼,反正他就長那麼大了。」
管軍從胡小玲的傷感看到胡小玲女性的一面兒,反過來安慰她:「別傷心,你兒子長挺好的。我喜歡,挺像我年輕的時候。」
胡小玲不愛聽了:「我兒子!怎麼會像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