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半路夫妻 彭三源 第2頁,共2頁

「我愛你愛你卻難以開口,就悄悄走在你身後……」濤子左手摟著小姐,右手拿著話筒,在ktv七聲八調地唱歌,唱得是個高興。

「哥,愛都愛了,幹嘛還不開口啊,多壓抑啊?」濤子懷裡的小姐甜膩膩的聲音引起眾人一陣起鬨。

「壓抑,壓抑,寫歌的這人忒壓抑,咱不壓抑,咱有什麼可壓抑的……來親一個。」濤子扔下話筒噘著嘴親了小姐一下,「嗯,香!再來一個!」

很快,酒喝得已一塌糊塗,正是借酒生事的時候,兩兩摟抱著親著,有一對摔在地毯上了。

這時胡小玲和幾個警察驟然出現在ktv包間的門口,後面跟著有些驚慌失措的服務員。

「我們這兒都是正經的客人,沒有三陪小姐,真的。」服務員邊說邊斜眼往裡面看。

胡小玲看見了濤子。

濤子也看見了胡小玲。

濤子推開了懷裡的小姐,衝胡小玲笑笑:「喲,小玲姐姐啊,沒事兒,我就是招待幾個客人。您看您想查什麼,我們配合。」指那幾個女孩,「這幾個都是我的朋友,天天一塊兒玩兒的朋友。」

第3章債(9)

胡小玲看看那幾個女的:「把身份證拿出來我們看看。」

濤子望著那幾個女孩:「都帶了嗎?帶了拿出來給小玲姐姐看看,要是沒帶回去拿去。誰要是幹違法亂紀的事我可跟你們急啊。」說完了衝胡小玲笑,「小玲姐姐辛苦啊,這二半夜的了還忙活呢。」

胡小玲眼皮都不抬,「是啊,這不是都二半夜了好多人還不消停嗎?」查那幾個女孩的身份證。

濤子知道今天不能盡興了。「有問題嗎?沒問題我可就結賬了。不好玩兒,不好玩兒了。」

濤子結完賬從歌舞廳裡面出來,朝著自己的汽車走去。就在開車門的瞬間,看見管軍了。

管軍目光是堅定的,直直的,就奔著濤子去了。

濤子的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些膽怯。

就在這時,胡小玲和另外兩個警察從歌舞廳裡走了出來。胡小玲也一眼就看見管軍了。

就好像胡小玲一直都盯著濤子,也一直都盯著管軍。

管軍也馬上就看見了胡小玲。

管軍腳下的步子都沒停,就好像僅僅是路過,就貼著濤子的車走過去了。

接著,管軍走過胡小玲身旁。

兩個人也有一個短暫的對視,就過去了。

對於管軍想幹什麼,胡小玲好像心知肚明。

管軍聽見胡小玲低聲說了一句:「別幹蠢事!」

然後兩個人就擦肩而過了。

管軍急急地在街上走,想像中彷彿已經看到濤子在痛嚎中倒在血泊裡。可是胡小玲的聲音也一刻都沒有消失,從耳朵裡直衝進去,把幻想中的影像全部打碎。這種聲音不但沒有就此消失,反而在耳朵裡形成共振變成超聲波,順著血管,七經八脈一直衝到全身各處,直至把全身的力量洩盡。

管軍急急地進了家門。把門關死了。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沒開燈。好半天發愣。然後,把檯燈開了,亮光罩住了他。

他從衣袋裡掏出了一個彈簧刀,彈開了刀鋒,看著那刀尖映著檯燈的光,寒寒的。

他把刀合了,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說不上來的,他好像輕鬆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在沙發上倒了下去,就再也不動了。

倒是胡小玲的聲音從莫名的地方又響了起來:「別幹蠢事!」

不知道濤子心裡是不是明白,他能活著看到太陽再度升起,是胡小玲救了他。

而在胡小玲,好像什麼都沒發生,去濤子的公司只是例行公事。

濤子見辦公室主任領著胡小玲走進辦公室,忙站起身迎了過去:「喲,小玲姐姐,什麼風又把您吹這兒來了?這兩天我見您可勤,低頭不見抬頭見了……」濤子財大氣粗的樣子,根本不把胡小玲這個小片警放眼裡,但說話還算客氣。

「我是來查外來務工人員暫住證的……你們公司大,是不是有沒辦的?」

濤子轉向辦公室主任:「配合小玲姐姐……該查查,該辦辦。小玲姐姐怎麼說就怎麼辦,啊!」

「那我得說謝謝孟總配合我們工作。」

「那你們查著,我還有事兒,先走一步。」說著濤子側身要出門。

「對了,孟總……」胡小玲忙叫住要走的濤子,輕描淡寫的,「有件事我想問你一聲兒,你們的那個管總放出來了,怎麼著,你不打算讓他回來再給你衝鋒陷陣啊?」

濤子愣了一下,轉身對辦公室主任:「趙姐你先忙去吧。」看辦公室主任走了,「您是當正事兒談呢,還是就問問?」

「就問問……這不是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嗎?我想可別晃悠出點兒事兒……怎麼著我還是喜歡我的管片兒能夠風平浪靜的。他當初也是替你扛了一個雷吧,你就不再給他留碗飯吃啊?」

濤子笑了:「我的小玲姐姐,那我可就跟你掏心窩子了。我這公司在你管界上,你還不瞭解我嗎?您可別說管軍是替我扛了一個雷,那些事歸他管我壓根兒不知道。您說吧好好地做生意幹嘛不依法納稅,怎麼能就偷稅漏稅呢?商人納稅這不是為國家應盡的義務嗎,怎麼能不盡呢?好傢伙,差點兒讓我們這條順水航行的大船翻在他這條陰溝裡!現在我想起來後背都噌噌冒冷汗,你想,這船翻了值嗎?不值!這樣的害群之馬還能讓他回到馬群裡嗎?他一回來,我不就沒法風平浪靜了嗎?再翻一回船我可就成泰坦尼克了。」

胡小玲盯著濤子的眼睛:「你說得也對,航空母艦要翻它一定不是翻在下水道里,也不會是海邊,一定是在汪洋大海的深處,而且撈都撈不上來,就只能永遠在海水裡待著了,有價值的人家還會考古,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