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軍好像好半天都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倒在地上,眼睛鷹一樣望著慶慶,目光中透著一股寒意……
慶慶倒在地上,也望著他,目光單純,善良,帶著內疚,也帶著弱小野獸的恐懼。
慶慶爬了起來,走過去想扶管軍起來。管軍一甩手,推開慶慶的手,「叭」響亮地的一聲。慶慶幹住了。
管軍還不起來,惱怒地瞪著慶慶。
「叔叔,對不起。」慶慶向管軍道歉。
胡小玲有點兒怕了,她忙跑了過去:「是不是摔壞了?還起得來嗎?」
「媽。」慶慶不安地看著胡小玲。
管軍一聽慶慶管胡小玲叫媽,從地上起來了:「你兒子啊?!」
「我兒子……看看,是不是軋壞了?用不用上醫院?」胡小玲不安地看著管軍身上的車印子。
「沒有。」管軍拍拍手上的土,說著就要走。
「衣服髒了,我們回去給你洗洗吧。」
「用不著!人要是倒了黴啊,平平的路他摔跟頭,喝口涼水他塞牙。」管軍帶著一身的土,逆著傍晚的陽光走了。
慶慶望著:挺壯的一個老爺們兒,逆著光走,不知怎麼的,讓人覺得有點兒委屈。好久,慶慶都記得這一幕。
12胡小玲從派出所查了電腦,管軍前妻薛冬娜的戶口還是這個管片上,沒遷走。可是她現在住哪兒,就不知道了,結婚了沒有,也不知道。因為生活變化得太快了,人走得也太快,人人的生活都豐富得不行。也許人家結婚了,沒來遷戶口,那也說不定。
可胡小玲不能不給管軍找人,這是她的工作。
胡小玲沒辦法,又去了民政局婚姻登記處。辦事員還記得胡小玲,還以為胡小玲後悔了,來複婚的。胡小玲拿出單位介紹信,說不是,來查一個人,希望配合一下。
從電腦上跳出了薛冬娜的名字。她又嫁人了,嫁給了五十多歲的老頭子,姓錢,而且有錢。
胡小玲忙著替管軍找前妻的時候,管軍也沒閒著。管軍進了一個居民樓。挺普通的一個居民樓。管軍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核對著,走到了門前,按了門鈴。
管軍在門外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半天,轉身要走了,才從裡面傳出一個年輕女人不客氣的聲音:「誰這麼討厭啊!」
管軍聽見聲音忙又轉過身接著按門鈴。
門開了,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睡衣,睡眼惺忪地擋在門口:「幹嘛的?」
管軍看著手裡的紙條:「你叫妮可?」
年輕女人眯起眼睛:「你誰呀?」
管軍知道眼前這個漂亮輕佻的年輕女人就是要找的人了,舉步就進。
妮可攔住了,尖聲:「哎哎哎,幹嘛的你是?!」
管軍推開妮可,進去了。
妮可忙追進去了:「哎我說,你這人怎麼生闖啊?搶東西啊?楊子!楊子!」
臥室裡的楊子,剛一開門,管軍已經來到臥室門口,照著楊子小肚子就踹了一腳。楊子被結結實實地蹬在床上。管軍撲上去,一隻手攥著楊子的手,一隻手掐著楊子後脖頸子,把楊子叉出了臥室,一推,遠遠地送了楊子一個跟頭。
「楊子!」
妮可叫著,要撲過去拉楊子,管軍一把把她薅住了,推進屋裡,關上了門。這工夫,楊子爬起來朝管軍撲了過去。管軍抬手就狠狠地給了楊子一個大嘴巴。
「動手!你跟我動手!打得過我嗎你!」管軍目光寒冷地望著楊子。
下手重,楊子流血了。他知道不是對手了。
妮可又開門出來了,懷裡抱著楊子的衣服:「楊子,快穿上別凍著!」
管軍盯著楊子,目光更寒冷了:「別再讓我看見你,滾!」
管軍薅住妮可又推進了門。他自己也跟著進去!關上了門。
妮可尖叫:「你憑什麼呀?我報警了!」妮可抓起電話要撥號。
管軍看著妮可撥電話攔都不攔:「老虎讓我來看你。」
妮可一聽,馬上就一聲不吭了,悻悻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管軍到沙發上去坐下:「進去換身兒衣服!」
管軍口氣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