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芝沒想到蘇妍說的話倒是不像平日裡那般和氣了。又怕姑婆也確實對她不滿,只好閉上了嘴。蘇翠倒是說:「哎呀,我說說一個人你們知不知道?」王秀說:「誰啊,你就別賣關子了?」蘇妍也說:「姐姐倒是說說。」
蘇翠倒也不弔人胃口了,只說:「是齊姑娘,你們不知道吧。周國公府的表小姐。」王秀倒是說:「上次去看到她了,眉宇間倒是沒以前那麼多的憂愁了。」蘇芝說:「她彷彿是被許給了一個舉子呢?本來是說一般像她這樣倒不會同意的,不過這舉子家裡聽說很不好,不過人倒是有大前途。」王秀說:「這本是再好不過了。」蘇翠說:「本就是這樣,不過她自己倒也歡喜。」幾個人又在一起說了些話,方才散去。
乞巧節是指每年農曆七月初七這一天,此日活動的主要參與者是少女,而節日活動的內容又是以乞巧為主,故而人們稱這天為「乞巧節」或「少女節」、「女兒節」。
「拜織女」純是少女、少婦們的事。她們大都是預先和自己朋友或鄰里們約好五六人,多至十來人,聯合舉辦。舉行的儀式,是於月光下襬一張桌子,桌子上置茶、酒、水果、五子(桂圓、紅棗、榛子、花生,瓜子)等祭品;又有鮮花幾朵,束紅紙,插瓶子裡,花前置一個小香爐。那麼,約好參加拜織女的少婦、少女們,齋戒一天,沐浴停當,準時都到主辦的家裡來,於案前焚香禮拜後,大家一起圍坐在桌前,一面吃花生,瓜子,一面朝著織女星座,默唸自己的心事。如少女們希望長得漂亮或嫁個如意郎、少婦們希望早生貴子等,都可以向織女星默禱。玩到半夜始散。
當然了,俗傳七月七日是魁星的生日。魁星文事,想求取功名的讀書人特別崇敬魁星,所以一定在七夕這天祭拜,祈求他保佑自己考運亨通。魁星爺就是魁鬥星,廿八宿中的奎星,為北斗七星的第一顆星,也魁星或魁首。古代士子中狀元時稱「大魁天下士」或「一舉奪魁」,都是因為魁星主掌考運的緣故。
根據民間傳說,魁星爺生前長相奇醜,臉上長滿斑點,又是個跛腳。有人便寫了一首打油詩來取笑他:不揚何用飾鉛華,縱使鉛華也莫遮。娶得麻姑成兩美,比來蜂室果無差。鬚眉以下鴻留爪,口鼻之旁雁踏沙。莫是簷前貪午睡,風吹額上落梅花。相君玉趾最離奇,一步高來一步低。款款行時身欲舞,飄飄度處乎如口。只緣世路皆傾險,累得芳蹤盡側奇。莫笑腰枝常半折,臨時搖曳亦多姿。
然而這位魁星爺志氣奇高,發憤用功,竟然高中了。皇帝殿試時,問他何臉上全是斑點,他答道:「麻面滿天星」;問他的腳為何跛了,他答道:「獨腳跳龍門」。皇帝很滿意,就錄取了他。因為魁星能左右文人的考運,所以每逢七月七日他的生日,讀書人都鄭重的祭拜。
今天是七月初七,胡嬤嬤等人比蘇妍還要緊張。胡嬤嬤說:「姑娘,別不放在心上可得跟姑爺好好相處。」蘇妍一臉無奈的說:「嬤嬤,我知道了。可是今天不用盛裝吧。」胡嬤嬤說道:「盛裝是不用,不過也要打扮好。女子容貌何其重要。」蘇妍點了點頭,任她們打扮。
去給熊氏請完安,陪熊氏說了些話,蘇妍就去海府。其實在沒定親之前,蘇妍倒是還去那麼幾次。定親之後倒是怕別人說閒話也就沒去過。不過,在郢都訂了親的男女雙方也可以偶爾出去春遊踏青。可是熊氏門戶緊,畢竟還沒成婚怕有不好的影響,也不怎麼讓她們姐妹出去。
出門時大約十點鐘,到海府時已經十一點了。蘇妍下了車,海夫人身邊的媽媽正等著,看到蘇妍來了,笑望著說:「蘇小姐來了,夫人還在唸叨著呢?」蘇妍說道:「謝謝夫人惦記,夫人現在可好。」那媽媽答道:「好著呢?」蘇妍親自拿出個荷包遞給徐媽媽,道:「媽媽拿去買點子茶吃。」徐媽媽大方收下道:「老奴就謝謝蘇小姐了。」
蘇妍等人跟在她後面走著,蘇妍看著海府的佈置,倒像是個五進的房子。裡面的花草擺弄的非常好,還有個小池塘裡紅鯉游來游去。海夫人陳氏倒是再會打理不過了,雖然長的倒是其貌不揚,可是管家交際確是一把好手。
到了海夫人的院子,裡面燻得檀香,倒是在炎夏使人安心了許多。裡面似乎有幾個女人在說話。蘇妍進去之時,看座上坐著海夫人,海夫人後面站著儼然就是孔小姐,不是現在已經叫海大奶奶了。海夫人身邊坐著一位十歲左右的女童。蘇妍已經福下身道:「夫人好。」對孔氏和那位小姐點頭示意。
海夫人果然很高興的說:「妍兒來得正是時候,咱們去吃午飯。」又介紹孔氏和那位小姐。蘇妍猜對了,這位小姐正是海夫人的女兒。孔氏倒是低眉順目,蘇妍倒是驚奇,海夫人果然有幾把刷子。海小姐也說:「蘇小姐真真如母親所說呢?最是個好人。」蘇妍也笑道:「謝謝妹妹誇獎呢!妹妹性子也很不錯。」
蘇小姐其實心裡是有點不屑的,畢竟是武將家的小姐。不過蘇妍來時,她看她真真是氣質絕佳,長得又好,到去了幾分不屑。海夫人帶著蘇妍等人進了花廳,女人們一個桌子,男人們一個桌子。中間用屏風擋著,蘇妍因為是課,倒坐了上座,孔氏也只是象徵性的布了幾筷子菜方才坐下。
蘇妍隔著屏風給海大爺請安:「大人好。」海子青倒是聽到了蘇妍的聲音,清脆的如黃鶯出谷。海子齊倒是有點擠眉弄眼的。海大爺也道:「快快請起。」正所謂吃不言寢不語。默默的吃完一頓飯之後,下人們倒是撤桌子。
海夫人道了個乏:「我呀想休息會。今日又是你們年輕人的節日,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子青你不是最近也要拜魁星嗎?正好和蘇小姐搭個伴,她也要為她哥哥求一個呢?」蘇妍倒是想真會找藉口。眾人都有點曖昧的看著他們。蘇妍拿出果子給海小姐道:「這是我自個兒在家做的七巧果,妹妹拿著吃吧。」海小姐笑著說:「偏勞姐姐了。」其實乞巧節就是送些果子什麼的,本來是準備給海陳氏的,不過她女兒來了,直接給他女兒就更好了。
說罷,蘇妍出門倒是碰到了海子青,他越發清俊挺拔了。穿著一身綠色的長衫,同色的方巾,只是嘴唇常常緊抿著,顯得下巴堅毅。海子青也在打量著蘇妍,只見她碧綠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兩人並肩而走,海子青只覺得身邊家人吐氣如蘭。蘇妍知道他不是多話之人,也只是垂著頭。各自上了馬車,到魁星廟方才下馬車。會試在鄉試後的第二年春天在禮部舉行,所以會試又稱為禮闈,又稱為春闈。參加會試的是舉人,取中後稱為貢士,第一名稱為會元。會試後一般要舉行復試。因此魁星廟香火很是旺盛。
蘇妍下車之後,兩人倒是也並肩在一起走。蘇妍倒是覺得,憋死我了,這人怎麼都不說一句話。於是蘇妍略作好奇地問:「海公子,你每次考試的時候會不會緊張。」久久聽不到回覆。海子青已經陷入到自己的思緒中了,蘇妍只得在喚他一聲:「海公子。」。海子青才反應過來:「小姐好。」蘇妍有些生氣的想,我跟你講話,你完全不聽是什麼意思,幸好下人們在兩丈以外,不然更丟臉。
蘇妍又說:「公子在想什麼呢?我剛剛跟公子說話,公子確是想得入神。公子不會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吧。」
海子青看了看蘇妍道:「我,不是,對你沒有意見。小姐不要多心。」蘇妍哦了一聲,此人真的是讓人受不了,自個兒從小就不是一個安靜沉默的人,雖然外表上裝的挺像的,其實內心倒是活潑的很。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沉悶,海子青也察覺了。不過他倒是一向如此,本就不喜歡講話,可是看身邊的蘇妍鼓著腮幫子,好像有點生氣,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累了。於是他道:「要不咱們在這兒休息一下吧。」
蘇妍倒是想,你自個兒走那麼快,也累了呀,活該。就不讓你歇。完全忘了自己也挺累的。只說:「這不好吧,公子,我們來此需有誠心才是。我到希望魁星宮看到我的誠意,讓我哥哥考好一點。」海子青本是一片好心,好像自己又說錯了話,自己再說下去恐怕她以為自己倒是不希望她哥哥考好了。
作者的話:今天五千奉上,明天全天課。不更了哦。親們。多送些票票沒準我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