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昭宣微微垂下眼簾。
見他還坐在床邊,那雙圓滾滾的眼眸一瞪,伸手推著他躺下。
第118節:第九章意外(2)
「現在你給我乖乖躺下,好好休息。不然回頭要你好看。」
白昭宣出奇地沉默,和衣躺下的同時,看了她一眼,又緩緩閉上。
那一眼滿含深意,但急於讓他休息的雲小玉卻沒有發現。
直到她拿著藥碗出去,白昭宣才睜開了眼,忽然很輕很輕地嘆了口氣。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雲小玉看著白昭宣的氣色一天比一天見好,心中的大石也不禁稍稍落下了一些。
但每次煎完藥,雲小玉都不自覺地皺緊雙眉。
真不知這個奸商到底開的什麼藥?
光味道就難聞得要命了!鐵公雞還要喝下去!而且一天三副!
雖然這幾天他的氣色好多了,但他的病根依舊未斷!
當年那一掌傷得太重,早已灼傷了他的心肺!
其實,那個奸商還是有些本事的,竟就這樣一直跟閻王爺耗著,拖著那隻鐵公雞的命!
但未根治,她心裡始終難安。
鳳筠豪最近又不知在忙些什麼,有時好幾日還見不到人影,總是推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個大奸商心思總是藏得很深,她也懶得再猜了。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照顧好那隻笨公雞啊!
想想這幾日還真是有點兒委屈自己了呢,努力將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是一件挺苦的差事。
她雲小玉就是雲小玉,讓她去扮演什麼人,還真有些困難。
嘆了口氣,雲小玉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頰。
她並不是個擅長演戲的人,不知那隻鐵公雞有沒有看出什麼來?
這幾日他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有時甚至會盯著她好一會,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看透一般,讓人寒毛直豎。
「吃藥了!」深吸了口氣,她微微平定下紊亂的心神,伸手推開了房門,「白……」
那聲「白公子」還沒出聲就已自動消音。
房間裡竟沒人!
「哐啷」一聲,手中的藥碗打得粉碎,但云小玉已顧不得許多,心頭微驚的同時,忍不住出聲喚道:「鐵公雞——」
慌亂之下,她急急忙忙朝院外奔去,並沒有發現,在庭院東側面的一個陰暗角落裡,緩緩走出一道人影。
「小丫頭,你這是何苦?」
「該死的鐵公雞,還給我玩失蹤嗎?這一回找到你,我、我……」「我」了半天,最終還是找不到適合的措辭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和恐懼,雲小玉猛一跺腳,索性放棄盲目的尋人行動,停駐在一株桃花樹旁。
他到底會去哪裡?
這裡距離竹屋已是蠻遠了,而那隻笨公雞身上還有傷,他又能走得了多遠?
懊惱地在桃花樹旁坐下,雲小玉一邊揪起樹旁的雜草發洩一邊恨恨地低咒:「該死的鐵公雞,混蛋笨公雞——我一定要抽你的筋、剝你的皮、喝你的血……」
「抽筋喝血啊!鳳家莊的人果然是不能得罪的,就連一個小丫頭都這麼厲害。」
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戲謔的笑聲,雲小玉一驚,幾乎從樹下跳起來。頭才剛剛抬起,就看見一道白色的人影,很瀟灑地從樹上飛掠而下,穩穩地落在她的面前,一臉微笑地望著她。
那一身白衣勝雪,那傾國傾城的絕色容貌,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還有,那一頭銀色及腰的長髮。
「鐵……」緊緊瞪著眼前之人,雲小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呃……白公子……你……」
「被我嚇到了嗎?」白昭宣低頭打量了下自己,一臉無辜的表情,「現在可是大白天,你以為我是鬼嗎?」
「鬼?什麼鬼?」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雲小玉恢復了以往的伶俐口舌,雙手一叉腰,氣勢洶洶地往前逼近了一小步。
「白昭宣,你以為自己現在可以到處亂跑了嗎?你以為你沒經過我的允許,就可以隨便離開竹屋?你……」
「天底下有你這麼兇的丫環嗎?」桃花樹下的人影忽然涼涼插了一句,斜靠著樹背望著眼前已有些面紅耳赤的俏人兒。
又是這種眼神。
雲小玉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悄悄地安慰自己:鐵公雞一定是病得有些神精不正常了!
硬著頭皮勇敢地對上那雙略帶深意的漂亮眼眸,雲小玉圓眼一瞪,「看著我幹什麼?」
白昭宣笑了笑,笑意顯得有些慵懶,「因為覺得你像一個人。」
雲小玉心頭一沉,不禁問道:「像誰?」
「一個朋友。」
「哦」了一聲,雲小玉微微垂下眼簾,耳邊又聽到白昭宣似在自言自語,又似在問她。
「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樣了?傷口還痛不痛?」
雲小玉一抬眼,正好捕捉到他眉宇間那一閃而逝的落寞,不禁脫口而出:「早就好了。」
「什麼早就好了?」
被白昭宣盯得有些不自在,雲小玉聳了聳肩,「啊,沒、沒什麼,你聽錯了。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你的身體還沒好。」
第119節:第九章意外(3)
「我只是想出來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