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鳳求凰 蘭析 第1頁,共2頁

你說你這輩子絕不會愛上任何女人。如果你違背了誓言,你所愛的女人將會死在你的面前,讓你痛不欲生。你還記得嗎?」「記得。」白昭宣低低咳了幾聲,「所以,這根本不關她的事。」抬起頭,他看了雲小玉一眼,「因為,我從來就沒愛過她!」

第113節:第八章心意(1)

「你不愛她?哈哈哈……」風揚揚聲大笑起來,「鬼才相信你的話。」

「那你要怎樣才相信?」白昭宣微抬雙目,低低地問。

風揚陰鷙地看了他一眼,「那好,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路,我親手殺了你們,用你們的血來洗清若雪的痛。第二條路……」他頓了頓,看了眼雲小玉,眉宇間竟掠過一絲復仇的快感。

「第二條路就是,你親手殺了她,證明你根本不愛她。我想,我也許會放你一條生路。」調轉過視線,風揚看著白昭宣慘白的臉,冷聲質問,「你說,你選哪一條?」

白昭宣垂首沉默。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卻是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雲小玉,一字一字地道:「我選第二條。」

風揚微一挑眉,嘲諷地笑,「原來堂堂笑影,竟也是怕死的嗎?」

白昭宣並沒有回答,只是一言不發地走到風揚和雲小玉身旁。

風揚冷笑著撤下架在雲小玉脖子上的長劍,遞到白昭宣面前。

現在的白昭宣根本就是內力盡失,又深受重傷,自己才不怕他使詐。

白昭宣接過長劍,忽然很低很低地說了一句:「小丫頭,忍一下就過去了。」

長劍,揚起。

當劍光如白芒般閃過,銳利的劍鋒刺穿自己的身體的時候,雲小玉竟沒感到什麼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是充滿深意地看了白昭宣一眼,然後無力地閉上了靈動的雙眸。

「嗤」的一聲,當白昭宣拔出那把沾滿了鮮血的長劍之時,腳下已禁不住踉蹌跌退了幾步,面色慘白地以劍支地。

看著白昭宣那張毫無表情的絕色臉龐,風揚不知為何竟打了個冷戰。

「不愧是影門中人,果真都是無情冷血的。」強自平定下心神,風揚冷然一笑,「但今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過你。」

白昭宣忽然笑了,只是很輕很輕地微笑。

「你笑什麼?」風揚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心底驀然升起一絲寒意。

他忽然覺得,那抹笑好悲哀、好空洞。

空洞到讓人遍體生寒!

白昭宣並沒有回答,卻是將手中的長劍一擲,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不明生死的雲小玉。

不知為何,風揚竟沒有勇氣阻擋。

他並不是個大奸大惡之人,也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只是,有些報仇心切。

雲小玉一身淺黃的輕衫已沾滿了鮮血,胸口那一劍,極深,幾乎是透背而過。

自己,還當真是無情呢!

白昭宣自嘲地輕笑,俯下身,一把抱起了雲小玉,竟大步向前走去。

「白昭宣!」身後的風揚急急撿起了地上的長劍,鋒利的劍尖,直指向他的背心,「我沒說過要放過你。」

「你可以殺了我。」白昭宣淡淡地說著,腳下的步伐卻未停。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風揚提劍急刺,但劍尖卻在離白昭宣背心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一劍,他竟刺不下去!

眼睜睜看著白昭宣一步步走遠,風揚忽然怒吼了一聲,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地拋離。

「為什麼?為什麼到了最後一刻,我竟下不了手殺他……若雪,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第八章心意

夕陽漸下,一天竟又要過去了呢!

只是,這斜陽太紅了!

紅得像血!

「小丫頭,你說,我是不是個罪無可恕的人?」

懷抱著幾乎沒有氣息的雲小玉,白昭宣踉蹌地走著,眉宇間的神色卻是一種深深的自嘲與鄙視。

「愛並不是憐憫,不是嗎?那一年我欺騙了若雪,給了她希望再讓她絕望,這樣才是最殘忍的,不是嗎?」

「那個奸商說得對,我太感情用事了。很多事就因為我的心軟,而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知道嗎?我第一次殺人時,曾刺了那人十七劍,卻也一直下不了手殺對方。後來,還是暗夜幫我結束了那個人的生命。暗夜告訴我,我的心慈手軟,反倒給對方增加了永無止境的痛苦……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一劍了結了對方,也可以給對方一個痛快,不是嗎?」

「看起來,我犯下的錯不少……真的不少……」

腳下忽然微微一顫,他皺了皺眉,臉上掠過一絲痛楚的神色,卻依然挺直了腰,堅定地繼續邁開步伐。

「知道若雪是怎麼死的嗎?她不是病發而死,而是、而是站在我面前用我的劍,刺穿自己的胸膛死的。從沒想過,一向樂觀堅強的她,竟是這樣一名性情剛烈的女子。

「那一天,若雪的血濺了我滿身。這一生,我殺過不少人,但從沒有一個人的鮮血,會讓我這麼害怕。我竟然害怕啊?堂堂一個影門的殺手,竟會害怕,你說好不好笑?

「我曾在她面前發過誓,我這輩子,絕不會愛上其他女人!但我卻違背誓言了,我對你,無法不動心。」低下頭,他深深凝視著雲小玉蒼白的小臉,「小丫頭,你明白嗎?我是一個不能愛人的人,不僅是因為那個誓言,還有心中的那份自責與痛苦,那是一個永遠的陰影,即使,我接受了你,那個陰影也會一直阻攔在我們中間,我不忍心你失去笑顏,你明白嗎?我害怕……你會成為第二個小雪,也許,這比若雪的死,更令我害怕……」

第114節:第八章心意(2)

眼前,驀然一陣模糊,他視線一暗幾乎跌倒,急忙靠住山邊的一株老樹,閉目微微喘息著。

已經要支撐不下去了!

可前面的路,還好遙遠,彷彿永遠也走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