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可不想你明天借題發揮。」
雲小玉怔然看著有些陌生的白昭宣,「什麼叫借題發揮?
「一個莫名其妙的親吻就說我喜歡你了,現在這樣肌膚相親,不是更……」
「白昭宣!」雲小玉大吼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眼眸中掠過一絲傷心,「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用這樣說我!」
眼前有些模糊了,原來,心痛的感覺竟是這樣讓人難以忍受。
迅速地抹去幾乎掉下的淚水,她站了起來,急步朝門口走去,「我去幫你找大夫。」
看著她傷心離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這次真的傷到她了!
「小丫頭,知道嗎?長痛不如短痛……」
第107節:第六章離開(2)
體內越發強烈的劇痛幾乎奪去他的神志,忽然喉間一甜,一股腥味急湧而上,他忙以袖掩唇。
半晌,待胸口鬱痛稍解,他黯然神傷地靠住床頭,看著潔白衣袖上所染上的那抹殷紅,悽惻一笑。
原來,他果真是傷不得心!
一整夜,凰家堡幾乎都在混亂中度過。
當白昭宣吃下了鳳筠豪留下的藥睡著的時候,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各自爬回床上睡覺。
沉寂的夜裡,只留下雲小玉一人靜靜地坐在白昭宣的屋外,託著腮幫子,呆呆地出神。
這一次,那隻該死的鐵公雞真的傷到她了呢!
直到現在,她的心還在隱隱作痛著,總覺得有什麼狠狠地壓在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竟是這麼痛苦的事。
不知她這算不算自尋煩惱呢?原本他們的婚約關係已經解除了,一切也應該隨之結束。
但偏偏,自己竟管不住自己的心。
不自覺地再一次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不禁有些瞧不起自己。
她雲小玉什麼時候竟開始這般長吁短嘆了,都是那隻該死的鐵公雞害的。
他明明有些喜歡她的,她感覺得到。
但為什麼他總是對她若即若離?
有些煩悶地站起來,她狠狠地跺了跺腳,低咒:「該死的鐵公雞!」
「你再這麼咒下去,鐵公雞就真成死公雞了。」
寂靜的夜幕裡,驀然傳來了一道暗含笑意的語聲。
雲小玉聞言不禁抬起頭,便看見莫纖雨不知何時竟站了自己的身旁。
「莫姐姐,這麼晚了還不去睡呀?天都要亮了。」
「你這不是也沒睡嗎?天寒露重,你是不是也想跟那隻鐵公雞一樣一起躺到床上去?」莫纖雨微笑著,伸手為她輕撫去發上的露水,「我剛才就見你不對勁了,是不是又跟他吵架了?」
莫纖雨的溫柔忽然讓雲小玉有了一種想哭的衝動。
自小由老爹帶到大,家中又沒兄弟姐妹,老爹雖寵她,但她總覺得缺少些什麼。
也許,她所缺乏的,就是這種母性的溫柔吧?
「莫姐姐,當你被你所喜歡的人傷害時,你會想哭嗎?」莫名地有些紅了眼眶,雲小玉一臉委屈地望著莫纖雨。
她知道莫纖雨與凰家的大公子凰沐軒也有過一段令人傷痛欲絕的感情,當被自己所愛的人傷害,是不是都是這樣難過的?
「傻丫頭,傷心的時候,想哭就哭,不要讓自己悶著了。」
「我才不要哭。」雲小玉倔強地咬住唇,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我才不要為那隻該死的鐵公雞哭……這不是我的眼淚……我才不要……」
「傻丫頭!」莫纖雨嘆了口氣,輕輕抱了抱她,「想哭就哭吧……」
「哇」的一聲,雲小玉當真痛哭了出來,俯在莫纖雨肩頭一邊抽咽著一邊斷斷續續地道:「我要、我要把那隻鐵公雞的毛拔光了,下毒藥,毒死他,再把他丟進河裡餵魚,然後把那條魚拿去餵貓……」
莫纖雨聞言不禁莞爾,果然還是孩子心性。
不知過了多久,雲小玉終於從傷心中回覆過來,抬起頭,她微紅著臉看了眼莫纖雨小聲地道:「莫姐姐,你不要……」
「我知道,不要告訴其他人你哭過。」莫纖雨眼中含笑,一臉瞭解的模樣。
雲小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只是、我只是……」
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她索性跺了下腳,「我去睡覺了。」一轉身,拔腿就跑。
望著夜幕中漸漸消失的背影,莫纖雨搖了搖頭,忽然轉過頭看了眼白昭宣那道一直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出來吧,該看的都看了,該聽的,也都聽完了。」
她話音剛落,原本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打了開來,黑暗裡,走出一道略顯憔悴落寞的身影。
「你是喜歡那個小丫頭的,對嗎?」莫纖雨看了他一眼,語帶斥責,「既然喜歡,為什麼藏著?你知道嗎?很多事,若是錯過了,便再也追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