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猛地抬起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瞪著白昭宣,「還痛不痛?」
也許是因為眼前那雙真誠的眼眸太過晶亮,又也許是那張稚氣清秀的臉也太過靠近了,白昭宣竟感到心中微微一窒,有些喘不過氣。
「我沒事。」不著痕跡地別過眼眸,他深吸了口氣,暗中平定下紊亂的心神。
「我看我還是去找大夫好了……」
雲小玉依然有些不放心,站起身正想去請大夫來看看,卻被白昭宣叫住。
「小玉——」
第一次聽見他叫自己的名字,雲小玉不禁有些詫異地轉身。
但才轉過身,她的手心裡就多了一樣東西。
「把這個東西拿回去。」
盯著手裡的玉佩半晌,她才緩緩抬眸,眼底卻有一絲受傷的神色閃過。
「為什麼?」
「那塊玉環碎了就算了,我不需要你賠。」
第102節:第五章秘密(2)
白昭宣微牽唇角,強迫自己扯出一抹笑容,「至於那樁婚事,本來就不是我們倆的意願,不是嗎?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
「鐵公雞轉性了嗎?竟不要我賠償你的損失?」雲小玉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俯下身去緊緊盯著白昭宣,與他眼對眼,彼此撥出的氣息緊緊纏繞著對方。
半晌,雲小玉忽然冒出了一句:「白昭宣,你說喜歡的感覺是怎樣的?」
白昭宣不自在地別過了眼,「不知道。」
雲小玉燦爛一笑,「其實我也不知道喜歡的感覺究竟是怎樣,但是,"奇"書"網-q'i's'u'u'.'c'o'm"我卻知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了!所以呢,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我就要讓你更喜歡我;如果你還不喜歡我,那麼,我就讓你開始喜歡我!」
丟下誓言,不待白昭宣回神,雲小玉竟在那張微失了血色的唇上蜻蜓點水般地輕輕一吻,然後人一轉身,便溜之大吉。
白昭宣撫著唇,幾乎呆住了。
誰可以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白昭宣發現,雲小玉是多變的。
她刁鑽古怪,心地卻不錯;她單純無心機,但凡事又喜歡隨自己的心性去做。
她可以為了逼他自行退婚,用盡手段惡整他,卻不傷他性命;現在,她說她喜歡上他了,卻又強硬地丟下誓言,說她要定他了。
從現在開始,如果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我就要讓你更喜歡我;如果你還不喜歡我,那麼,我就讓你開始喜歡我!
剛才那一吻的餘香還殘留在唇際,耳畔不停迴響著她在他面前所發的誓言,很任性,也很霸道,卻也很孩子氣。
輕嘆了口氣,他閉上雙眼,腦海中卻浮現出那一抹嬌俏開朗的身影,那雙明亮的眼睛裡總是笑意盎然,無憂無慮,似乎無論在何時何地,無論遇到任何困難,她也依然活力十足。
不可否認,他對她確實有一點動心。
不然,不會三更半夜不顧自己還病著,冒著大雨前去救人,也不會在風揚一劍刺向她的時候,不假思索地以身擋劍。
只是——
他不能要她!
也要不起她!
天才剛亮,當白昭宣張開眼睛的時候,竟又看見了那張笑如陽光般燦爛的俏顏。
強忍著撫額呻吟的衝動,他才剛撐坐起來,脖上忽然一涼,已有什麼東西掛在了自己的脖頸間。
低頭一看,是昨日雲小玉硬塞給自己的玉佩。此刻竟被她用暗紅色的線繩串了起來,做成了一個鍊墜。
「你——」
正欲開口,卻見雲小玉忽然退了兩步,一臉笑吟吟地望著他。
「這樣戴起來,也似乎不錯嘛!」雲小玉看著白昭宣脖子上掛著的玉佩,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這隻通體碧綠的圓形玉佩,剛好比普通的玉佩小上了一號,看起來戴在他脖子上也不錯!
美人如玉,玉配美人。
雖然他是個男人,但誰讓他長得這麼漂亮,漂亮得讓人心動。
「鐵公雞,現在你給我聽好了哦,現在這塊玉佩你就好好戴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準拿下來。」
好霸道的語氣!
白昭宣微微一笑,伸手抓起胸前的玉佩,「小丫頭,你當我是女人嗎?」
微笑間,他修長蒼白的手微一使勁,系在玉佩上的紅繩應聲而斷。
「喂,鐵公雞,我話才剛說完,你怎麼就把它拿下來了?」雲小玉瞪圓了眼,盯著白昭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玉佩。
「你忘記我曾說過,我最恨別人把我當成女人了嗎?」白昭宣的唇角依然掛著微笑,但笑意卻有些冷漠。
「鐵公雞,你別這麼認真好不好?戴一塊玉佩而已,我哪裡有把你當成女人了?而且我都跟你說過了嘛,我以後不會再說你是女人啦……」話語一頓,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忽然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不過這塊玉佩真的很配你呢——」見白昭宣的臉已微微變色,她依然笑得囂張,「別生氣嘛,戴一塊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