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玉也不介意自己形容詞用錯,依然很愜意地躺在悅來客棧上等客房的美人臥上,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一邊賞月。
雖然不是天藍、雲淡、風輕,但夜風如絲,溫柔似水,皓月當空,明如心鏡,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什麼都覺得美。
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雲小玉的右食指纏繞著紅繩,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晃著那塊晶瑩的玉佩。
人家都說等待是一件很令人痛苦的事,可是今晚,她卻覺得等待是一件很令人期待的事,過程雖漫長,但一想到自己將要等待的結果,她就越來越興奮。
等一會那個鐵公雞闖進來,看到自己手上的玉佩時會是什麼表情呢?
憤怒?還是羞愧?不知會不會怒極攻心啊?最好氣得他臉紅脖子歪!
呵呵一笑,雲小玉右手猛地一收,精緻的玉佩頓時收入了掌心之中。
那個奸商果然守信呢!
與自己達成交易後,竟藉著為那個什麼暗夜療傷的機會,騙到了白昭宣手中的玉佩。然後將它交給了自己,再引白昭宣自動上門。
被鳳筠豪出賣,那隻鐵公雞一定會氣得吐血了吧!
但誰讓他誤交損友呢!
那奸商,就是以出賣朋友為樂的!
他識人不清,是他自找罪受!
微抿了抿唇,雲小玉轉過頭,往旁邊看了眼。
房間的左角處,精緻的紅木桌上面正放置著一個銀色的薰香爐,一股淡淡的清香緩緩散發出來,香菸嫋嫋,輕醉宜人。
斷命絕心煙!
這毒煙可是老爹特製的產物。雖名為「斷命」,卻不會真的害人性命,只是老爹喜歡取些令人害怕的名來嚇唬人罷了。中了這毒煙的人只要在十五天之內吃下解藥便什麼事都沒有。
回過了頭,雲小玉的眼神又調轉到了手中的玉佩上。
雖然她也討厭這個玉佩,想從那姓白的手中奪回來,然後再狠狠地摔碎,但怎麼說這都是老爹的信物,那姓白的竟就這樣隨隨便便送人了?就算這是奸商用的計策也不行!
上次的七情迷魂散沒整到他,這次一定要加倍還給他!
先嚇嚇他,只要他求饒,她就給他解藥。
正想著,門忽然被輕輕推了開來,緊接著,她看見了一張豔麗如花的絕色臉龐。
「來了呀?」雲小玉很開心地笑了笑,跳下了美人臥。
但門外那道人影卻沒有走進來,只是抱臂環胸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是不是想要這個?」雲小玉笑顏燦爛地拎了拎手中的玉佩。
門外那道人影依然沒有動,只是微微笑道:「這本來就是你家的。現在物歸原主也不錯。」
雲小玉微一斂眉,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既然物歸原主也不錯,那你今晚來幹什麼?」
門外站著的人眼中忽然掠過了一絲很古怪的神色,「來看你怎麼處理這塊玉!」
「啊?」雲小玉詫異,他這是什麼回答?
繼而轉念一想,這隻鐵公雞素來愛收藏珍寶,而這塊上好的千年寒玉,可是不可多得的極品呢!
詭異一笑,雲小玉將玉佩收入掌心。
「我打算找個地方把它埋了,讓你永遠也找不到。」
第86節:第一章暗鬥(4)
「不可以。」想也不想,白昭宣便反駁。
若是真被她埋在了什麼不知名的地方,那這塊玉佩不是永遠也沒機會打碎了嗎?
「為什麼不可以?」雲小玉挑眉,「鐵公雞,本姑娘告訴你,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你。」
「那很好啊。」白昭宣幾乎要咬牙了,如果不是被毒王設計,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承諾,他此刻還需要站在這裡跟一個丫頭浪費時間嗎?
看著白昭宣那咬牙切齒的表情,雲小玉雙眸猛地一亮,亮如星辰,「鐵公雞,難道你真的喜歡我喜歡得這麼深嗎?」
白昭宣幾乎要吐血了!
他喜歡她?
他怎會喜歡她?
深吸了口氣,白昭宣努力在自己幾乎氣昏之前,平定下心神。
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當初若不是心軟,被毒王那逼著發下那誓言,一切都不會弄至今天這步田地。
那個奸商說得並沒有錯,他心太軟,太重情,總有一天會吃大虧。
此刻,果真應驗了奸商的話了!
雲小玉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以為他正傷心,忙安慰道:「鐵公雞,天涯何處無芳草呀!雖然我雲小玉是天下絕無僅有的,但比我差一些的姑娘家應該還過得去的。」
白昭宣無言!
沉默地盯了她良久,唇邊竟又展開了一抹笑容,「東西留在你這也好,免得那個奸商老想佔為己有。」說完,他毫不客氣地轉身就走。
今晚並沒有白來,至少他知道了雲小玉也不喜歡這樁婚約。
「站住!」雲小玉一個箭步人已攔在了他的身前,一臉笑盈盈地盯著他,「這樣就想走啊?」
「不走?」面前的白衣男人微挑了挑漂亮的劍眉,「難道你要留我吃飯?」說完,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又低下頭看了眼攔在身前的少女,「不過現在應該是吃宵夜了吧?但我不餓,謝謝!」
「誰要請你吃宵夜了?」雲小玉恨恨地跺了跺腳,「本姑娘請你吃毒藥還差不多。」
那雙漂亮的劍眉忽然又挑高了些,然後伸手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肚皮,「看起來,我好像已經吃飽了。」「不笨嘛!」雲小玉得意地瞄了他一眼,「你中了斷命絕心煙!怎樣?這可不是上次的七情迷魂散哦,會要人命的!」
「要人命嗎?」白昭宣淡淡瞥了眼面前得意非凡的少女,「這點毒還要不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