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管事,現在堡裡誰當家?」凰欣亦微笑著,放下手中的茶,眼中的神色卻是異常的犀利與清澈。
「當然是二小姐你!」冷哼了一聲,馮清怒而轉身,似乎並未把當家的二小姐放在眼裡,「想我馮清跟老堡主打拼時,二小姐那時還未從孃胎裡出來。如今凰家堡能成為長安第一大商賈,這裡面也有我馮清的一半功勞和心血。豈是你一個丫頭片子說結束就能結束的?」
「馮管事與各位管事為凰家所立下的汗馬功勞,欣亦自當會緊記於心!各位該得的,自是一分不少,而各位不該得的,欣亦也不會多給一分!大家都行商多年,理應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她微微一頓,平靜地環視了一圈各管事臉上的神色,最後盯著馮清道,「馮管事若是不服,欣亦也無法勉強!我想凰家堡這座閣樓太小了,容不下馮老您這個大人物。」
馮清一張臉頓時鐵青,「二小姐是在趕人了?」
「是。」凰欣亦臉上掛著淡定的微笑,但語氣卻毫不留情。
眾人頓時譁然!
連馮清這樣一個多年來為凰家堡拼死拼活的人,竟也落得這樣一個悽慘的下場?難道凰家堡真的氣數已盡?
「二小姐,馮管事再怎麼說也為凰家堡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您不能……」
「林止,不關你的事。」馮清冷冷地打斷了親信林止的話,「凰家堡既已不念舊情,我馮清還有什麼臉待在這裡?」他又看了凰欣亦一眼,「我只想請二小姐好自為之。」語罷,他拂袖離去。
「馮管事……馮管事……」林止在他身後喚了幾聲,卻不見他回頭,只好作罷。
對於他的離去,凰欣亦似乎無動於衷,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止一眼,「林止?」
「是。小的正是林止。」
「你跟了馮清多少年?」
「回二小姐,不多不少,剛好十年。」
「哦?」凰欣亦微笑,「那麼說來你對馮清所掌管的事務都很熟悉了?」
「是。」
凰欣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好,從現在起你先接掌馮清的一切事務,儘快將手頭上的生意結束。若是辦得好,我自會有重賞。」
「是。」林止低垂著眼,點了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遞了上去,「二小姐,差點忘記了,這是今年唐三彩的樣品。」
第32節:第八章真相(3)
唐代盛行厚葬,不僅是大官貴族,百姓也如此,已形成一股風氣。而唐三彩正是最流行的陪葬陶器。凰家堡經營瓷器多年,最拿手的,就是唐三彩。
早在十多年前,凰老堡主就要求凰家的各商行,每年至少研製出一件新奇的樣品,推陳出新,藉此來吸引那些貴族的目光。這也是凰家堡經年屹立商場不倒的一個原因。
錦盒是用上等檀木製成的,隱隱間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
凰欣亦微笑著接過盒子,打了開來。
盒子裡面放著一對小瓷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臉微笑,女的含情側目,表情栩栩如生,雕功渾然天生,色澤豔麗。
林止看著凰欣亦對著那對瓷人發呆,不禁嘆了口氣,「這對瓷人是我們花了很多心血研製而成,精緻可愛、色澤豔麗,原本料想定會得那些貴族仕女喜愛,便可以藉此再開啟另一銷路,但二小姐……」
「你也不滿我結束凰家堡的經營嗎?」凰欣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如今凰家堡當家做主的是二小姐,一切也理應由二小姐說了算。」
凰欣亦忽然笑了,那一笑,竟笑顏如花!
不愧為長安第一美人!眾人讚歎之餘,也不禁暗自嘆息,她畢竟還是太年輕了,眼看著凰家堡就要斷送在她手上。
「你們都下去吧!凰家堡是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盡心做事的人。」她淺笑著,下了逐客令。
待眾人退下,一直藏於廳後的男子才走了出來。
「娘子真是無情!兩三句話就趕走了一個凰家堡的元老。」
感覺自己還是很虛弱,鳳筠豪忙找了張椅子坐下,現在他最重要的,就是保持體力。
然而他才剛坐穩,眼睛便盯上了凰欣亦手上的盒子。
「必須賞罰分明,否則難以服眾!」凰欣亦淡淡微笑著,卻發現了他異樣的眼神,「是不是想看看我們今年剛研製出來的樣品……」
她話未說完,忽然眼前一花,右手被人一拍,手中的錦盒已掉落在地上,頓時,盒子裡的瓷人碎成了碎片。
她微微錯愕地看著鳳筠豪蒼白的臉,「你……」
「這盒子有問題!」因剛才的動作又牽動了傷口,鳳筠豪不禁晃了晃身子,幾乎穩不住身形。
凰欣亦不禁擔憂地扶住他,「你怎麼樣?」
「原來這就是你中毒的原因。」鳳筠豪盯著地上的盒子,眼眸中的神色卻沉了下去,「但這一次,他們是要你毒發身亡。」
白昭宣不解地拿著那個錦盒左翻右看,卻怎麼也瞧不出問題。
「奸商,你說這盒子裡藏了毒?」
「不錯。」鳳筠豪為妻子把過脈,站起身時,眼前卻感到微微一黑。
「那為什麼我拿著沒事?」白昭宣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