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人就是女人,就算多麼特別,也還是女人。
鳳筠豪冷哼一聲,強迫自己忽略她的特別,站起了身。
但下一刻,一陣熟悉的疼痛已湧了上來。
該死的,他就知道不應該用內力。
深吸了口氣,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裡面的藥丸,一口吞了下去。
等疼痛稍微有一些緩和,他開啟了房門打算出去透透氣。
但門一開,他就看見了白昭宣。
「真是恭喜鳳大公子新婚之喜啊!」白昭宣懶懶地斜靠在離他們新房不遠的一顆老樹上,一臉冷冷的笑容。
鳳筠豪盯著那張一臉冷笑的絕美容貌,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昭宣,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太像女子了?如果穿上女裝,你一定比凰欣亦更加傾國傾城。」
白昭宣帶笑的臉微微一變,不過瞬間又恢復了一臉笑容,「不要跟我扯開話題。我在等你一個解釋。」「解釋?」鳳筠豪微一挑眉,「什麼解釋?」
白昭宣站直了身,拍去衣上的晨露,不緊不慢地說:「我不太相信你借我下毒,逼迫凰二小姐跟你成親。這不像你的為人。」
「哦?原來你是這樣看高我的?」鳳筠豪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你說我是不是該值得高興?」
「雖然,你很會利用朋友。特別——」白昭宣幾乎是咬著牙,「特別是我——不過,我還是相信這其中定另有隱情。」
鳳筠豪盯著他,忽然道:「昭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太重感情,太重義氣?這是你的致命傷!」
這個鐵公雞看似無情,一毛不拔,但為暗夜可以拿出自己的至愛之寶,而如今,被自己整成這樣,依然還是毫無條件地相信自己。
「奸商,誰像你這樣無情。朋友都可以利用。」白昭宣恨恨地說。
「我不是早說過,朋友是拿來利用的嗎?」鳳筠豪依然臉不紅氣不喘,說得天經地義。
被他一激,白昭宣早忘記了自己來的目的,忽然間,他很想揍鳳筠豪一頓。
自己被耍了這麼久,打他一頓出氣應該不為過吧?
「鳳筠豪,我看你是很久沒被人打了!」將自己的指節掰得噼啪作響,白昭宣不等鳳筠豪回神,已一掌劈向他的胸膛。
「來真的?今天是本公子新婚之喜,我才沒興趣跟你打架。」
險險避過白昭宣那一招,卻牽動了心口本已壓下的疼痛,他不禁臉色微白地退了兩步。
「你怎麼了?」白昭宣見他神色有異,忙停下了手。
「你說我怎麼了?」雲淡風輕地一笑,他掩飾了自己的異樣,眼眸中甚至帶上了一抹淡淡的嘲弄。
直覺自己又被他耍了,白昭宣真有些怒火攻心了!
他作勢就欲劈掌而下,卻聽鳳筠豪涼涼地道:「昭宣,我忽然記起來了,那塊玉我交給了一個姓雲的女子。」
那一掌驀然停在了半空中,白昭宣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鳳筠豪的話,「你說什麼?」
「我說我把那塊玉交給了一個姓雲的女子。她現在應該就在長安的悅來客棧落腳。」鳳筠豪笑吟吟地說完,就見白昭宣已「咻」的一聲丟下他不見了蹤影。
白昭宣的身影一消失,他的笑容也隨之消失,皺著眉,他不禁捂住了胸口,神色有些蒼白。
該死的,很久沒這麼痛過了!
回到房裡,鳳筠豪瞄了眼床上面色蒼白的妻子,便徑自坐在桌旁獨飲著昨夜留著的水酒。
終於打發走了昭宣,雖然這時的自己正是需要人幫忙的時候,但如果不讓昭宣去找那個女人,他怕昭宣會悔恨一輩子。
那個笨蛋,就是太多情了!
口口聲聲說自己無情,說自己不會被女人所牽絆,到頭來還不是和暗夜一樣?
女人的魅力真有那麼大嗎?接二連三的,好友全都一頭栽進去了!
幸好,他還沒有。
微皺著眉,他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心口,這個宿疾已是很久沒發作過了。他本身就是名大夫,再加上一身深厚的內力,病情早就在幾年前就被自己控制住了。
只是沒想到凰欣亦體內的毒竟會那樣深!害他幾乎耗盡了一身的內力,差一點就病發了。
第9節:第二章交易(4)
這個交易似乎做得有些虧本了?
微微沉吟著,他正盤算著下一步棋該怎樣走?床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來。
「醒了?」他一臉微笑地看著還未完全清醒的睡美人。凰欣亦的確是個美人,舉手投足間,就能輕易將男人的魂魄給勾了去。
只可惜,他是鳳筠豪。
「該不該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凰欣亦輕揉了揉還有些疼痛的額際,談笑間便恢復了鎮定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