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出神,耳畔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小姐。」
劉伯的身影出現在亭外,她抬起頭,淡淡地問:「劉伯,什麼事?」
劉伯猶豫了一下,但依然答道:「有人來提親。」
「鳳筠豪?」他終於上門來了。
「不,一個叫白昭宣的人。」
從沒見過這麼美的男人,做男人簡直是浪費了。這是凰欣亦見到白昭宣的第一眼感覺。
「公子,前來提親?」坐在珠簾之後,凰欣亦望著廳中那貌美絕倫的男子,唇邊勾起一抹輕笑。
聽出凰欣亦語氣中的質疑,白昭宣抬眼往珠簾後望去,卻只能隱約看見一道模糊的纖細身影。
「看起來,二小姐很懷疑在下的誠意!」
「公子一沒帶媒婆,二沒帶彩禮,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簾後的聲音依然淡淡的,雖不犀利,卻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嚴。
「凰家堡的二小姐,果然糊弄不得。」白昭宣當下微微一笑,顛倒眾生的笑容幾乎令在場的女婢都停止了呼吸,「所以,我決定還是直接些!」
話語方落,在眾人的驚呼聲中,原本站在大廳中央的白色身影驀然拔地而起,直接擄人。
他方才思量了很久,雖然不知道鳳筠豪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絕不能讓自己有一絲成功的機會,所以,直接擄人就是杜絕提親成功的最好辦法。
伸手一撩,珠簾已開。
從沒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白昭宣第一眼就差點給她攝去了魂魄。
但只是差一點。
撇開那精緻絕倫的五官不說,凰欣亦上穿淺紫色窄袖衫襦,下著同色系的淺紫色絲質長裙,腰中繫著深色長帶,肩披雪白長巾。
這是時下長安城裡最流行也最普通的裝束。
但這樣普通的裝束穿在她的身上竟有一種神秘莫測的高雅氣質。
紫色很襯她。白昭宣暗暗下了評論。
此刻,她面色雖有些蒼白,卻依舊鎮定,面無一絲懼怕之色。
長安第一奇女子果真名不虛傳!
白昭宣暗讚的同時,右掌一探,就要扣上凰欣亦的肩頭,但就在他的手碰上那襲紫衣的當口,一柄玉簫驀然橫空攔截了進來,直襲他胸前大穴。
好強的內勁。
微微一驚,白昭宣收回右手護住胸口致命要害,就在這一瞬間,原本主座上的紫衣女子已經失去了蹤影。
「閣下為何對舍妹下此毒手?」
很溫文的聲音,雖然此刻隱含著怒氣,但依然不急不緩。
白昭宣回了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幾乎以為是自己的老大站在面前。
也是那一身白衣,也是一臉蒼白的病容,只是眼前溫文爾雅的男子卻有一種很強的書卷氣息,還有一種很深很沉的內斂之韻,若不是剛才他露出那一手功夫,旁人定會以為他是那種病弱到不堪一擊的無害書生。
「我只是想……」白昭宣正想說明自己只是來擄人的,卻在看見凰欣亦一臉蒼白的面容之後,驀然住了口。
「她中毒了!」他微微一驚,馬上有所察覺地察看自己的衣袖。
果然,雙袖之上還殘留著一絲細微的粉末。
天殺的鳳筠豪,竟利用他下毒!
「請閣下立即交出解藥。」凰沐軒眼見自己妹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溫文的臉上已有怒容。
「我沒有解藥。」白昭宣知道自己又一次地被人徹底利用,心火已在燃燒,但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然後大咧咧地在廳中找了張椅子坐下,「有解藥的人馬上就會來了。」
他不客氣地端起桌上早已涼了的茶,狠狠地一口飲下。
鳳筠豪,遲早有一天我會跟你算總賬!你最好別落到我手上。
「誰說我有解藥了?」
廳外,又走進一名年輕男子。
來人一臉含笑,年約二十三四歲,身穿白色窄袖袍衫,足踏軟靴,風采照人,玉樹臨風。
「大少爺,二小姐,我、我實在攔不下他。」劉伯一臉氣喘吁吁地趕了進來,卻見要攔截的人早已穩穩地站在大廳之中,不禁哭喪起一張老臉。
「劉伯,你們都下去吧!」凰沐軒輕咳了幾聲,揮手遣退廳中的僕人以及劉伯。
「在下鳳筠豪。」
鳳筠豪一臉微笑地看著眼前病弱的白衣男子,還有那名正無力靠在白衣男子懷中,一臉蒼白卻依然神色平靜的紫衣女子。
此刻凰欣亦聽到鳳筠豪的聲音,竟微微睜開了眼來,黯淡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異樣。
鳳筠豪將她眼中的神色盡收眼底,唇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第7節:第二章交易(2)
凰沐軒扶著凰欣亦坐下,「不知鳳公子有何賜教?」
「提親。」
「又一個提親的。今天,倒真是熱鬧。」
坐在椅上的凰欣亦雖一臉蒼白,但唇角帶笑。
忽然,門外大老遠的地方傳來了一道略顯尖銳高亢的聲音:「哎喲,我說凰二小姐呀,您今個兒可真是喜事臨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