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被人點了穴道了。
正欲開口,緊接著眼前又驀然一黑,桌上的燭火已被人熄滅。
「什麼人?」穴道雖被制住,但凰欣亦臉上的神色卻未見絲毫慌亂。
「劫財又劫色的人。」
耳畔響起的男聲很低沉,也很悅耳,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凰欣亦聞言卻是抿唇微笑,靜靜地立於黑暗之中並不答話。
「不知凰二小姐在笑什麼?」男子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詫異,看來此女子並非等閒之輩,身處險境,卻依然一副淡定從容的神情。
凰欣亦淡淡地道:「公子既能在黑暗中視物,定不是等閒之輩。這種劫財劫色的宵小行為,公子怕也是不屑為之,不是嗎?」
「呵呵——」男子聞言忽然輕聲笑了起來,笑聲竟顯得很愉快,「凰二小姐不愧是在商場上打滾的人,這番話說得真不知是褒還是貶?」
「欣亦只是就事論事,並沒有絲毫褒貶之意。」
她一席話說得不卑不亢,不禁令那白衣男子另眼相看。
「據聞凰家二小姐美貌與智慧並具,看起來傳言不假,今日總算見識了。」
「公子誇讚了。」凰欣亦依然淡定地微笑著。
「可惜呀——」男子的笑聲忽然冷了下去,凰欣亦心中微微一驚,忽然眼前一黑,隨即便人事不知,軟軟地向後倒了下去。
那男子一把接住,將她抱了起來,搖頭嘆息道:「可惜呀,無論你再怎麼貌美如花,智冠天下,我對女人從來都不感興趣!」
將她抱著放置在床上,卻發現自己掌間所觸及的竟是一片異樣的冰冷。白衣男子微一皺眉,伸手把住了她的脈搏。
「果真如我所料。」白衣男子揚唇微笑。
凰欣亦,我們的遊戲就要開始了……
放開了凰欣亦的手,白衣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四周頓時又恢復了寂靜,就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過般……
兩日過去了,不僅是鳳筠豪毫無動靜,就連凰家堡也沒有任何風吹草動。
就在長安城裡的百姓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鳳筠豪卻悠然自得地躲在怡蘭坊裡享受美人恩。
「鳳家大少爺你倒是很悠閒呢!」柳依依無聊地託著下頜,看著還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今天可是第三天了!」
「我在等一個人。」鳳筠豪依然閉著眼,不急不緩。
「誰?」柳依依一挑柳眉,有些感興趣。
鳳筠豪微睜開了眼,露出一抹算計的輕笑,「媒人。」
柳依依瞪大了眼,正欲問個清楚,就在這時,驀然傳來一道衝徹雲霄的怒罵聲,幾乎震塌了整個怡蘭坊。
「該死的鳳筠豪,你給我滾出來!」
柳依依微皺了皺柳眉,不禁想捂住雙耳。
什麼男人這麼吵?
她正想起身看個究竟,一道白影已如風般直掠了進來。
若不是眼前高大的身形,加上那一聲震耳欲聾,非常男性化的怒罵聲,柳依依幾乎以為眼前站著的,是一名極其美麗的女人。
她這個怡蘭坊的當家花魅,面對著這個男人竟也覺得自慚形穢。
「天,他為什麼是個男人?」柳依依暗自呻吟了一聲,不自覺地捂住臉。
「該死的鳳筠豪,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定讓你死無全屍!」那名美麗絕倫的白衣男子並沒有理會柳依依,而是直接衝到那張貴妃椅前,右掌一扣,殺氣騰騰,就要鎖住鳳筠豪的咽喉。
他竟來真的?
鳳筠豪眼一眯,及時地微一偏首,躲過了那致命的一扣,不過頸側仍有少許發被揪了去。
有些疼。他微皺了下眉,撫著有些隱隱作痛的頭皮。
「昭宣,影門已經解散了,你當殺手還當不過癮嗎?」不過,能看到白昭宣變臉,再痛也值得了。
「東西交出來。」白昭宣盯著面前仍不知死活的鳳筠豪,眼中掠過一抹危險的光芒,那張絕色的臉竟隱隱帶上了一絲魔魅的氣息。
「送人了。」似乎沒看到白昭宣眼眸中的殺意,鳳筠豪仍一派悠閒。
「送人了?」那雙美麗的眼眸中冷意頓時又深了一分,如果眼神能殺人,鳳筠豪早就不知死過多少次了!
「一個女人。」
就像是忽然間被一把刀子刺進心裡,白昭宣的臉霎時一片慘白。他一把揪住鳳筠豪的衣領,將他拉離那張溫暖的貴妃椅,一臉陰鬱,「誰?」
「不認識。」
「你……」白昭宣忽然間很想吐血,卻只能咬著牙道,「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把東西拿回來。」
第5節:第一章初識(5)
「沒辦法。」鳳筠豪無奈地聳聳肩,「不過,昭宣,你這樣揪著我的衣領,我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