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你別太過分啊!咱們這麼多兄弟,可就你擔過外差,此次更是隻有我們兩個出來,你還不拿出點兒零花?」
「老大,難不成你在向主子抱怨平日裡的俸祿賞賜太少麼?」
國字臉的青年聞言喉頭一鯁,向車內抱拳道:「主子,屬下絕對沒這個意思!」
「呵呵……」一個特殊的中性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鐵一,你就別和清渠鬥嘴了,論心思機敏,你們十七個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行人,正是藍凌霜等三人。
清渠聞言,恭恭敬敬地對車內說道:「主子過獎,屬下等十八個加起來,也絕不是主子的對手!」
藍凌霜笑了笑:「現下到什麼地方了?」
清渠道:「回主子話,再有兩炷香,就能到咱們上次渡江的渡口了。」
鐵一則頗有些擔心地問道:「主子,就要進軒轅了,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原來,由於長時間未曾用過蠱術,在上次動用蠱母與二帝對峙時,藍凌霜沒能掌控好壓制的力度,雖然當時看起來沒什麼大礙,過後卻出現了蠱母的反噬,讓她差點兒走火入魔,修養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上路。否則以她的本事,又何需坐什麼馬車?原本清渠和鐵一都勸她養好了身子再上路,可她卻擔心長時間不到軒轅,會讓皇甫天起疑,進而對蘭陵不利,於是硬拖著尚未痊癒的身子,坐上馬車一路趕了過來。
聽到鐵一這一問,藍凌霜微微一笑:「沒什麼大礙,只是暫時不能動武而已,反正有你們兩個在,想來我也沒什麼動武的必要。」
正說著,突然兩匹烏雲踏雪長嘶了一聲,人立而起。
緊接著,前方傳來一聲大喝:「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藍凌霜聞言,在車裡皺了皺眉頭:「怎麼有這等蠢人?竟然大白天的就在官道上打劫?」
清渠仔細看了看來人:「主子,這人恐怕不是什麼打劫的強盜,屬下還沒聽說過,強盜穿一身絲綢長衫劫道的。而且他沒蒙面巾,反戴了個花臉譜的面具,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鐵一則直接跳下了車:「不管他是幹什麼的,我先來會會他手底下的功夫!」
藍凌霜突然想起什麼,剛要出聲制止,就聽鐵一的掌風「呼」地一聲劈了出去,她轉念一想,讓來人受些教訓也好,便噤聲不言,到是清渠在旁邊越看越奇怪。
那人出手的招數實在是讓清渠覺得熟到不能再熟了,和他們十八鐵衛所學的功夫,簡直就是一個路子出來的!可是那人的聲音和身形,卻又不是十八鐵衛中的任何一個。
不單是他,連平日裡魯莽的鐵一此時也看出了蹊蹺,他忽地放緩了手中的招式,揚聲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卻不答話,見鐵一手下放緩,他便一連三掌搶了上去,把鐵一逼得倒退一步。
平白受挫,鐵一不由得心下窩火,也不再顧忌什麼,雙掌一合,一套運了十成功力的千影拳鋪天蓋地地打了出去,中間還夾了幾招霹靂腿。
這一來,那人登時吃不住勁了,「哇呀呀」怪叫著向後退去,他退是退,手底下卻是不含糊,拳起腿落,一招一式雖慢,卻招招剋制了鐵一的快拳。
「砰」地一記雙拳對撞後,兩人紛紛向後彈了開來,各自喘著粗氣,烏雞一樣地瞪著對方。
一直坐在車裡聽著的藍凌霜此時開口了:「清渠,可有什麼感想?」
清渠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主子,來人實力,不在鐵一之下,只是好像顧忌著什麼,沒出全力。」
藍凌霜微微一笑:「錯!他已經出全力了!只是來人比鐵一多了些官場歷練,更懂得如何隱藏自己的弱點罷了。我說的對不對?蘭陵禁衛軍統領,孔令宇孔大人?」
鐵一和清渠聞言一愣,急忙拜下:「屬下見過表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