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就說吧!」
「陛下,那藍凌江和藍凌霜,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
皇甫天聞言,眸色驀地轉深:「朕到真的希望,他們不是同一個人呢……」
正說著,門外傳來清雷的聲音:「啟稟陛下,屬下在搜查霜姑娘的房間時發現了一封信,註明要陛下親啟,屬下已著人驗過無毒,陛下是否要看看?」
皇甫天聞言,心中猛地一震:難道霜兒和藍凌江真不是一個人?否則她怎麼會特地給朕留信……想著,他又甩了甩頭:朕在幹什麼?霜兒就是藍凌江所扮,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那一份純真,果然還是鏡花水月,做不得真,可是朕的那一份真情……呵呵,怕是送給藍凌江,他也不稀罕吧?
清風看見皇甫天的表情,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他此刻的心情,稍微思量了一下,他上前道:「陛下,還是看看吧,沒準霜姑娘和陛下所想,並不一樣。」
第六十四章揮劍斷髮含淚去獨留此心守空閨(上)
皇甫天聽了這話,才稍稍放鬆了心情,叫進清雷拿信來看。只見那信裡寫了一首詞,夾了一束頭髮。皇甫天看罷,垂下手,長嘆了一聲,再也沒說什麼,只是把那束斷髮握在手心,細細摩娑。
清風見狀,大著膽子上前,撿起了皇甫天扔在地上的信箋,一篇清秀的梅花小篆映在了他的眼中。
「霜本閨閣女,柔雅當無妨,誰料家中此代,未有男兒郎。便遵父命報國,從此自名為江,原擬此生情無望,怎知遇君郎。
餘應抖長槍,戰死天地荒。本待把心冰凍,爭耐有情殤。唯盼帶人離去,怎期綵鳳求凰,無奈一曲來相和,不敢再多思量。
轉戰狄蠻夷,冷卻心頭想。返回月嵐方知,姊妹離別傷。儘管心碎十分,君王難忍敵狂,扔得叛逆信一封,便遣凌霜出訪。
別離一年闊,再到軒轅國。期盼與君相見,無奈身份妨。只得假扮痴兒,虛與委蛇週轉,但求真情待一場,便無心下淒涼。
霜本有私心,以真顏會君。思及先嚴遺命,至今不敢忘。便留斷髮一縷,與君傾訴心腸,期盼來生有天緣,轟烈愛上一場!」
看完這篇詞,清風竟也不知說什麼好了:原來陛下只是看上藍凌江的才,誰知道那時候起,她就已經看上了陛下的人!這倒也不罔陛下一年來的日思夜想了!竟然是個一見鍾情!
這時,皇甫天悠悠地說道:「清風,你說說看,朕可該還她個清淨?」
清風聞言苦笑了一下:「陛下,您的局都已經布出去了,現在,就算想還她個清淨都不可能了!」
皇甫天嘆了口氣:「朕,不希望她將來恨朕啊!」
清風此時思慮急轉,對皇甫天道:「陛下,請恕屬下失禮,霜姑娘寫的這封信,除了能證明她就是藍凌江外,什麼都證明不了!至於她對陛下的情意……請恕屬下斗膽,未必是真!」
皇甫天苦笑道:「你說的這些,朕又何嘗沒想過?你看那信箋中,有幾個字略有些模糊,像是她的淚啊!」
清風聞言急了:「陛下,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這只是幾滴水……」
皇甫天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你說的都有道理,朕有些累了,跪安吧。」
清風看著皇甫天略有些疲乏的身形,心裡一陣抽痛,他猛地跪了下去:「陛下,屬下請陛下下定決心!需知再怎麼美的、好的都不如自己手裡有的!請陛下下令!」
皇甫天聞言一怔,過了半晌,他淡笑著擺擺手:「去吧,按原計劃執行,朕,決心已定!」
卻說藍凌霜和清渠帶著方禮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耀天,清渠一邊興奮地趕著馬車,一邊對藍凌霜說道:「主子,這回方家可倒定了!」
藍凌霜微微一笑,把目光轉向了被點了睡穴的方禮:「是啊,這一回,雪兒的仇,就應當能報一半了。」
清渠納悶地問道:「主子,為何說報一半?方家倒了,雪主子的仇自然就能報了啊?」
藍凌霜看向遠處奔騰的江水,神情變得悠遠起來:「方家……呵呵,方家可是太后的孃家,太后是當今聖上的親孃,就算皇上打壓了方家的勢力,太后也不會怎麼樣!可是對雪兒下手的就是太后,wωw奇qisuu書com網她不倒,雪兒的仇就不算報了!」
清渠聞言苦笑了一下:「主子,再怎麼說,太后也是怡遠小主子的親奶奶,您……」
藍凌霜輕笑了一聲:「呵,我到還真沒想過這之間的關係……清渠,你說得對,只要怡遠和太后作對,那雪兒的仇,也算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