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清渠打了個冷戰:「主子可是想逼太后先動手?」

藍凌霜冷笑了一下,沒答話:「你下去收拾行裝,把咱們要走的路線告訴鐵三,有什麼事就通過他聯絡。雪兒,你的仇,我一定要報!」說著,她放開了手中握得已經有些變形的銅獅鎮紙,轉身走了出去。

過了不到一刻,藍凌霜又回來了,只是這一次,可把清渠嚇了一跳:「主、主子!您怎麼換回女裝了?!」

藍凌霜冷冷一笑:「誰都知道藍凌江現在可是傷心欲絕,所以現在他應該躲在府裡找個角落哭!傳令下去,本大將軍傷心過度,需臥床靜養,所有來客一律不見。至於凌霜小姐……驚聞噩耗,病情加重,藥石罔效,特出外尋求不世名醫,以求續得殘命,再見妹妹一面!」

清渠看著已經化悲傷為憤怒的藍凌霜,心裡打了個突:「主子,如果要散心,咱們可以去狄夷,去西倭,或者去海上,屬下以前聽逍遙王說過,遠海還有什麼阿邁裡卡國,布瑞特斯國,不一定非得去軒轅啊。」

藍凌霜聞言苦笑了一下,往清渠懷裡摔了一封信,自己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端起一杯茶:「自己看,看完了以後告訴我,咱們該去哪!」

清渠聞言疑惑地展開信紙,一見紙上的字跡,他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再往下看去,連心都開始抖,啜了半杯茶的藍凌霜瞟了他一眼,涼涼地問道:「怎麼樣,還去不去什麼阿邁裡卡國了?」

清渠顫聲問道:「主子,這、這是哪來的東西?這明明是在陷害屬下啊!」

藍凌霜聞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陷害你一個無名小卒?!別做夢了!這是出月嵐前皇上給我的,若不是為了這封信,你當他會放我出來?還好心地給藍家一個免死金牌?」

十天之後,一輛雙轅雕花四輪馬車在兩匹烏雲踏雪的拉動下,緩緩行到了蘭陵國對著軒轅蘇杭縣的渡口,趕車的是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見渡口到了,他勒住馬,跳下駕臺,恭恭敬敬地在車外問道:「小姐,咱們已經到了下游的渡口了,屬下方才看了一眼,這裡有能容下馬車的大船,咱們是不是就在這裡過去?」

聞言,一雙蔥白的嫩手撩起了罩得嚴嚴實實的簾子,卻沒露出臉,只是小聲斥道:「你這死奴才,小姐剛剛服了藥,好不容易睡熟了,你想吵醒小姐不成?!」

看到這嫩手的時候,在碼頭上等渡船的眾人心中都是一陣讚歎:好一雙紅酥手!可聽到這聲音的時候,眾人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陣失落:到不是說這聲音有多難聽,只是那麼漂亮的一雙手,其主人的聲音不說如乳鶯出谷也就罷了,竟然還跟個男人一樣,這實在讓眾人心裡憋屈。

這時,那年輕人的神態似乎越發恭敬:「對不住,香香姐,那咱們還過不過?這裡大船不多,等主子醒過來,可能就都被人包沒了。」

那嫩手的主人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接著發號施令道:「你看看還有沒有大船,有就先包下來,大不了多給些銀子就是了!就算是要上船,也得等小姐醒了再說!」

這時,眾人又紛紛開始臆想:雖說這丫鬟的聲音不好聽,可看那小手,就像是大富人家出來的,丫鬟的手都這麼漂亮,那小姐的手……小姐的臉……

當下,就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混混圍了上來:「呵呵,這位小哥,你家小姐是不是走不動?沒關係,咱爺兒幾個幫你背上船……」

「誒,那車裡的小丫鬟,還不趕快下來,你家小姐我們幾個來招呼,肯定招呼得她舒坦……」

「就是就是,你一個小丫頭,怎麼知道如何服侍女人……」

常擺渡的人都知道,這幾個圍上來的混混,是附近漁陽鎮鎮守的子侄,向來欺男霸女,敲詐勒索,無惡不作,仗著官老爺的背景,眾渡客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一干渡客平日裡破財消災慣了,此時更沒人敢出來打抱不平,一個個只是遠遠地站著看,不時地小聲議論上幾句。有那不是常擺渡的血性的人見了,待要衝上去,卻被周圍「好心」的人拉了回去,說上幾句悄悄話,便再不敢上前。

這車上不是別人,正是清渠,車裡沒有別人,只有藍凌霜!

只見清渠冷冷地瞟了幾個混混一眼:「三個數,要麼留命,要麼滾!」

「呦呵,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敢跟大爺叫板……」

「一!」

「他奶奶的,趕快把你們家小姐叫出來,別他孃的給臉不要!」

「二!」

「這傢伙太不識趣,弟兄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