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德子躬身笑道:「多謝大將軍美意,只是奴才領的聖旨是到日既返……」

藍凌霜笑道:「公公不必擔心,凌江辦事,必不會耽擱公公的腳程!來人,將那狄夷蠻子押上來!」

小德子的臉笑成了一朵花:「奴才多謝大將軍成全。」

不多時,身披重銬的阿骨金和十四位谷蠡王被帶到了藍凌霜面前,看到眾汗王狼狽的樣子,藍凌霜微微一笑,單手一揮,便有軍士在眾汗王面前擺上了一碗酒。

藍凌霜拈起一枝香,點燃,輕輕地插到土裡,悠悠地說道:「本將沒有太多的時間和你們耗,一炷香,生或死,你們自己選!」說著,她「啪啪」拍了兩下手,一隊刀斧手齊刷刷地上前一步,站在了眾汗王的身後。

嫋嫋青煙隨著香的燃燒緩緩地上升,萬籟俱寂,連點微風都沒有。

滴答……滴答……不少谷蠡王額上的汗漸漸滑了下來,砸在土上,和成一個又一個的泥球。

眼見一炷香燒得只剩個根了,藍凌霜冷冷一揮手,「咚、咚、咚!」三聲追魂炮在壓抑的氛圍中依次響起,刀斧手揚起了手中鋥亮的大刀,當下就有個谷蠡王大喊到:「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籤!我籤!」凡事只要有了個帶頭的,馬上就會有跟風的,不一刻,除了阿骨金外的十四個谷蠡王全都簽下了那一紙契約。藍凌霜瞟了一眼阿骨金:「怎麼,可汗有意追隨那已經成仁的四位谷蠡王?」

阿骨金聞言,眼睛一閉,長嘆了一口氣:「罷、罷、罷!祖宗的基業,竟是敗在我的手裡!」

藍凌霜將十五份契約交給了小德子:「公公帶著這個回去,定能博聖上歡心。」

小德子笑眯眯地接過契約:「大將軍辦差果然利落,請大將軍放心,奴才定然會將實情稟明聖上,宮裡頭一切安好,大將軍居功至偉。」

第四十章快馬頻報平安信怎知密壓不發喪(上)

藍凌霜聽了小德子「宮裡頭一切安好」的話,方才放下心來,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封摺子,遞給小德子:「還要勞煩公公幫凌江帶封摺子給皇上,萬望公公莫辭辛苦。」

小德子聞言猶豫了一下:「這個,大將軍,您也知道上摺子的規矩,這可不是奴才能代奏的……」

藍凌霜單手輕輕一錯,摺子裡面露出了銀票的一角:「公公無需擔心,用的是摺子,寫的是家信。若凌江真用驛馬來傳,反倒是公私不分了。還要請公公多擔待些。」

小德子見狀笑道:「既是如此,奴才便給將軍順了這個人情,天色也不早了,奴才這就告辭了。」

待小德子走遠,藍凌霜轉過身來,笑眯眯地看著阿骨金和眾谷蠡王:「各位今日多有辛苦,來人,去枷!」

阿骨金死死地盯著藍凌霜:「藍凌江!你辱我狄夷至深,此仇不報,我阿骨金枉生人世!」

藍凌霜聞言微微一挑眉毛:「哦?可汗是打定主意與凌江作對了?也好,若是一直順風順水的,日子也太過無聊。不過,恕本將直言,若下回本將於沙場上見到可汗,定斬不饒!來人,將他們押下去,好生伺候著,若是不小心讓他們走丟了,軍法從事!」

是夜,清渠服侍藍凌霜洗漱的時候問道:「主子,屬下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請主子賜教。」

藍凌霜頗感興趣地看了他一眼:「難得你主動問,說吧。」

清渠道:「屬下想問的,是那張庭芳的事,您今日在大帳上說的不無道理,但屬下總覺得另有隱情……」

藍凌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學會多想了。告訴你也無妨,只是切莫傳出去!」見清渠點頭,她接著說道:「其實這是朝廷上的問題,從蘭陵建國以來,便是藍家主軍,方家主政,兩家相互牽制,皇上在中間做大,但現在皇上似乎對這種情況多有不滿,於是就有了前一陣子的清洗,清洗之後替換上去的人,都是皇上親自擢拔起來的,也就是說,這些人既不屬於方家,也不屬於藍家,是朝廷上的第三黨——皇黨!和這一黨打交道,等於是在和皇上打交道,別看皇上現下不怎麼管藍家,若我今天真動了張庭芳,估計下一道聖旨就是來剝奪藍家兵權的了!正因為看到了這點,今日那張庭芳才敢如此囂張,他算定了我不會把他怎麼樣。不過……呵呵……重枷沉銬一路回京,也夠這個小小文人受的了。」

清渠聞言皺了皺眉頭:「皇上可會因此對主子不滿?」

藍凌霜微微搖頭:「那到不會,張庭芳做得已經過了,皇上想必也會惱他不知輕重,斷不會因此怪罪於我。對了,你待會兒傳令下去,六十萬大軍除開元、搖均、西陵三郡人馬外,其他的可以撤軍回鄉了,春耕快開始了,不能讓戰時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