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小廝聞言驚呼一聲:「逃兵?!」話音未落,只見一口長劍從他的胸口穿出,小廝急喘了兩口氣,一歪頭,隨著長劍的抽出倒在了地上。方仲宇看那小廝已死,把劍插回方禮腰間,轉身問道:「究竟怎麼回事?」

方禮嘆了口氣:「藍凌江到的那天,我跟他說狄夷有三十萬兵馬,後來交戰的時候,他發現狄夷有三百萬兵馬,說我謊報軍情,要押我回大營定罪,我就在回大營的途中打傷押解士兵,搶馬逃了回來。」

方仲宇聞言雙眼圓睜:「你、你就這麼逃了?!你這個豬腦子!他藍凌江肯定會趁此機會坐實你的罪名啊!」

方禮看方仲宇翻臉,急忙辯解道:「堂兄,不是我想逃,當時真的是沒辦法,你不知道,在大戰之前,藍凌江說過,再有謊報軍情的,一律軍法從事,絕不寬待,就連他自家的侄子,因為對我和路監軍瞞了合兵檄文的事,也被他杖責一百軍棍,抹了所有軍功。我若是不逃,到時候恐怕只有一死了!我逃了,反到保全了浩玉,要不然連他也得連坐!」

方仲宇臉色一凝:「阿禮,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有意謊報,還是真的判斷失誤?」方禮看著方仲宇的臉色,心虛地低下頭,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來。方仲宇見此情景,哪還有不明白的?只聽他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阿禮,你外放前我跟你說過什麼?啊?保全自己!保全自己!就算是謊報軍情也不當由你自己動手!你隨便推出去誰幫你頂罪不行啊!」

方禮囁嚅地問道:「堂兄,那、那現在怎麼辦?」

方仲宇瞟了他一眼:「還能怎麼辦?你還是快逃吧!」

方禮疑惑地問道:「我不能就在密室裡藏著嗎?為何一定要逃?等這事兒淡一淡,我再去向藍凌江請罪不就完了?」

方仲宇苦笑著看向他:「你這法子放在平時到也沒什麼,可最近皇上對方家看得緊,我這裡沒法兒留你,所以你還是得快走,被別人發現了不要緊,被皇上發現了……哼哼,不用藍凌江動手,你的命也沒了!」

方禮聞言眉頭一皺:「堂兄,皇上為何突然盯緊了方家?這沒道理呀?」

方仲宇橫了他一眼:「什麼叫突然盯緊了?皇上盯著方家多長時間了!只不過最近才有機會動手而已!全怪瑩瑩那個笨蛋!好了,你知道這些也沒用。」他說著,轉向密室中的書架,在上面翻了翻,找到幾樣東西,塞到了方禮手中:「這是一萬兩銀子的銀票,通兌錢莊的;這是人皮面具;這是貼身的小匕首,為防萬一,你的劍必須留下,帶著這個防身吧。」

方禮點點頭:「堂兄,對不住,是我太毛躁了,我本想讓藍凌江的不敗神話從此破滅,誰知道他……」

方仲宇拍拍他肩膀:「藍凌江的作戰天賦,常人無法企及,你也無需自責。你聽好,不要逃到別的地方去,就去軒轅國的都城耀天城,找一個開卦館,叫卜算天的人,說是我讓你去的,他就知道該做什麼了。一路上千萬當心,能忍則忍,不可張揚!」

方禮點頭:「堂兄,你放心吧,我就算再不濟,也是當過將軍的人,安全到達耀天城不是問題。」

方仲宇點頭道:「阿禮,你記著,方家的未來都在你手上了,不要多問,到時候你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趁現在天還沒亮,趕快走!」

第三十章風聲鶴唳人心慌方禮連夜忙逃亡(下)

大漠風狂千萬裡,流沙難阻馬蹄疾,聲如滾雷入霄漢,五十八萬壯士行。藍凌霜的一聲令下,讓狄夷人某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軍營門前多了一片十分眼熟的白,白中一點紅,上書五大金字「蘭陵護國軍」!

「報~,報可汗,蘭、蘭陵人找上門了!」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不是看錯了吧?蘭陵的軍隊怎麼可能這麼快?!」

正在可汗和眾谷蠡王議論紛紛的時候,「咚、咚、咚、咚咚、咚咚……」外面響起了催戰的鼓聲!狄夷可汗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蘭陵戰鼓?!」

未等他做出反應,一個喊話的聲音遠遠傳來:「狄夷鼠輩,難不成爾等怕了麼?為何無人應戰?!」緊接著,排山倒海的聲音傳來:「狄夷鼠輩!無膽應戰!狄夷鼠輩!無膽應戰!」

可汗被這話一激,猛地一跺腳:「勇士們,讓我等一起去把這幫蘭陵小雞仔打到沒毛!」說著,他率先走出了大帳。用單目鏡遠遠盯著的清渠扭頭對藍凌霜道:「大將軍,狄夷可汗出大帳了。」

藍凌霜鳳眸一轉,頗感興趣地故意問道:「哦?你確定沒看錯?我記得狄夷可汗是個挺沉穩的人,不至於這麼輕易就被激出來吧?」

清渠聞言笑道:「狄夷人最重名聲,若是被大將軍這般辱罵還不出來,當可算個奇聞,傳遍天下了。」

藍凌霜笑著揮揮手:「好了,去讓他們佈陣吧!」清渠聞言,放下手中的單目鏡,拿起一紅一黃兩面軍旗,開始打起了旗語,只見原本方方正正的五十八萬大軍突然變成了一個太極,所有計程車兵在第二道旗語下來之後,開始不停地變換自己的位置,藍凌霜遠遠看著,稍感欣慰:這大陣雖說訓練得斷斷續續的,不過好歹也有九年了,拿上戰場,到也都用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