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臣上書日止,瓦西鎮再無一人存活,為防疫病擴散,瓦西鎮已焚為焦土,疫源經查已消。據葉守備言,自疫情初始,便已上書,至臣抵,共上書三十餘次,不見迴音,望見此於天聽,故託臣代奏。言盡事畢,願吾皇萬安。臣,護國大將軍藍凌江遙拜頓首。」
待小德子唸完,承明殿上鴉雀無聲,靜得可怕,所有人的心裡都在打鼓:壞了!這疫病的事壞了!過了半晌,只聽蘭陵王一聲輕笑:「呵,眾愛卿今兒是怎麼了?一個個都啞巴了不成?有話的快說,有本的快奏啊!」
此言一齣,眾臣更是沒一個敢吭聲,一個個戰戰兢兢地在原地發抖,見狀,蘭陵王冷哼一聲:「眾愛卿真是好本事,兩個月前發生這麼大的事,竟然能把朕瞞的滴水不漏……」
「皇上息怒!」眾臣聞言紛紛跪下:「請皇上保重龍體!」
蘭陵王冷笑道:「眾愛卿不必太過介懷,朕沒生氣,不過是有些寒心罷了。小德子,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上書房眾臣,擔知情不報之罪,念曾於國有功,特頒恩旨如下:上書房首席行走方如海,著降三級,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三月;上書房次席行走藍笑生,著降二級,罰俸三月,閉門思過一月;上書房其他人等,均降一級,罰俸一月,閉門思過十日。升兵部尚書張庭芳上書房首席行走,升吏部尚書李修成上書房次席行走。欽此!」
「臣等謝主隆恩,萬歲萬歲萬萬歲!」
蘭陵王眼睛微微一眯:「別謝的太早,朕的旨還沒下完呢!小德子,接著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藍家遇刺一事屬實,為護國之棟樑,今特遣禁軍駐守藍家各個分家,著禁衛軍統領孔令宇全權負責禁軍調配,著逍遙王君逍遙全權掌控京師兵力,搜捕刺客,為便宜行事,特賜逍遙王先斬後奏之權。欽此!」
此道聖旨一下,全殿譁然,誰都知道,逍遙王,也就是蘭陵王的親弟弟,一向不從政,只從商,為何此次連他都出來參一腳?方仲宇眯起了一雙老眼:第一道旨裡,方藍兩家被同時打壓,上書房換成了皇上的心腹,第二道旨裡,竟然把逍遙王拉到了前臺!皇上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此時可要千萬個小心,否則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半日前,御書房裡。
「皇兄,您知道臣弟一向喜歡逍遙自在,您讓我去搜查刺客,不是要我的命嘛!」君逍遙懶洋洋地半躺在椅子上,手裡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蘭陵王苦笑著看著自己的弟弟:「朕就你這麼一個弟弟,除了你,還有誰能配得上這先斬後奏的權力?」
君逍遙雙眸一眯:「皇兄,臣弟一向可是隻做商人……」
蘭陵王擺擺手:「好啦,別跟朕兜圈子,想要什麼直接說!」
君逍遙笑嘻嘻地坐正了身子,手中摺扇「啪」地一合:「嘿嘿,臣弟也不要別的,只要辦成了此事,皇兄把藍凌江賞給臣弟就行了!」
「咳咳,什麼?!」蘭陵王頓時被剛喝的一口茶嗆到了:「你、你什麼時候有了斷袖……咳……」
君逍遙急忙上前撫著蘭陵王的後背:「皇兄你別這樣,臣弟不是斷袖。」
蘭陵王順過一口氣:「你剛才那語氣實在是……唉……可你要藍凌江干嘛?」
君逍遙笑嘻嘻地一展摺扇:「我想把他收房!」
「咳咳……你還說不是斷袖!」蘭陵王的臉被茶水憋得通紅。
君逍遙笑道:「皇兄,臣弟向來只喜歡女人,所以也只會收女人進房啊!」
蘭陵王一怔:「你在說藍凌江是女人?」
君逍遙揚眉笑道:「除了女人和太監,哪個男人到了二十二歲還看不出半點長鬍子的跡象?」
蘭陵王緩緩地坐了下來:「逍遙,你可知道,若這訊息傳出去,我蘭陵國便從此再無良將?」
君逍遙一愣,看向蘭陵王:「皇兄早就知道他是女人?」
蘭陵王搖搖頭:「前幾天才知道,方家似乎也在拿這個做文章。朕,第一次知道藍凌江是女人的時候,的確想過治她個欺君之罪,滅了她九族,也好消心中一口惡氣,可是朕不能!朕不能在這多事之秋拿我蘭陵的江山來出氣!蘭陵幾千萬人,就只有這麼一個藍凌江!朕,冒不起失去他的險!沒了她,我蘭陵的江山必在他國入侵之下風雨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