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雪宮中,賞賜如車水馬龍般接連不斷地送了進來,唱禮的小太監一個一個地念著:「九尺碧珊瑚一株,金鑲玉如意一對,鳳飛九天釵一雙,千年靈芝一對……」遠遠聽到這些,瑩貴妃雙手絞緊了手中的羅帕:小賤人,你且得意吧,到時候誰輸誰贏還指不定呢!想罷,她換上一副笑臉,搖曳多姿地走向飄雪宮。
「瑩貴妃到~」隨著太監的唱禮,瑩貴妃風姿綽約地走進了飄雪宮。
「瑩姐姐。妹妹給你見禮了。」藍凌雪微笑著,緩緩拜下身子。
瑩貴妃急忙來扶她:「喲~,我的好妹妹,姐姐現下可受不起你這禮,可千萬保重身子,莫傷了龍種。」
藍凌雪微微一笑:「謝姐姐關心,那妹妹就不客氣了。」
這時,一個特殊的中性聲音從旁邊傳來:「微臣見過瑩貴妃娘娘,娘娘千歲。」
第十一章皇嗣引出毒蛇信後宮再掀滔天浪(中)
瑩貴妃眉頭微微一皺:「妹妹,你這宮裡怎麼有男子在?」卻沒叫藍凌霜起身。
藍凌雪微微一笑,直接衝藍凌霜道:「哥哥,瑩姐姐問到你呢,還不快起來回話?」
藍凌霜當即站起,雙手一拱:「回瑩貴妃的話,臣是雪貴妃的親兄長,蒙皇上厚愛,妹妹有了身子,做哥哥的自當進宮探望一二,冒犯之處,還請瑩貴妃見諒。」
瑩貴妃一驚,很快恢復瞭如花的笑魘:「姐姐到沒聽說,妹妹什麼時候升成貴妃了?真是可喜可賀呀。」
藍凌雪笑道:「也不過是皇上剛剛封的,想是旨意還沒送到姐姐那兒吧。」
瑩貴妃心裡冷笑一下,面上仍是和善,環顧四周:「瞅瞅,皇上這麼疼妹妹,送了一大堆好東西,到顯得姐姐那點兒賀禮拿不出手了。」說著,讓宮女送上一個小包裹:「妹妹可千萬別嫌,這好歹是姐姐的一點兒心意。」
藍凌雪仍舊溫柔地笑道:「妹妹怎麼會嫌,姐姐能來看妹妹,就是給妹妹天大的面子,還帶什麼禮呀。」
瑩貴妃見沒什麼空子可鑽,便問起了藍凌霜:「妹妹的哥哥,可是那蘭陵護國大將軍吧?怎麼帶著個面罩?」
藍凌雪笑了笑:「哥哥進後宮,自是要掩上面容,以全禮數。」
瑩貴妃笑道:「可我怎麼聽說有句‘無人得以窺君顏’也是形容大將軍的?這麼遮遮掩掩的,怕戰場對敵時會有損國威吧?」
藍凌雪笑道:「姐姐真是心懷天下,妹妹可從來沒想過這麼多,不過,這可也不是咱們這幫人該想的,姐姐以為可對?」
瑩貴妃當即笑道:「可不是嘛,戰場上的事兒,自有男人們去操心,倒是姐姐多事了。對了,母后也聽說了你有身子,歡喜得很,知道我來,讓我帶話兒呢……」
兩位貴妃說了一通後,瑩貴妃便藉故告辭了。藍凌霜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對藍凌雪說道:「千萬當心!」說罷,也全禮離去。
是夜,薛太醫為雪貴妃請完了脈,一步三搖地晃回了家中。夜已深,家人都已睡下,薛太醫輕輕走進了自己黑燈瞎火的屋子,剛摸到桌邊,只聽「噗」地一聲,眼前一亮,桌上的蠟燭倏地立起了火苗。薛太醫心下大驚,剛要喊,一隻手輕輕拂過他的啞穴,一個戲謔的中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薛大人,您巴巴兒地用一句‘多走走也是好的’把我叫來,不是為了讓我聽您吼一嗓子的吧?」一聽到這個聲音,薛太醫頓時鬆了口氣,來人見狀,解了他的啞穴,繼續說道:「薛大人,直說吧,我時間不太多。」
薛太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是~,你藍大將軍是大忙人,我是大閒人!您沒時間,我也不耽誤您時間,您請吧您!」
藍凌霜鳳眸一勾,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壇,搖了搖頭:「這壇釀了百年的極品玉樓春本來呀……唉,算了,還是我自己喝吧。」說著,她揭開壇封就往嘴裡倒,只見薛太醫急忙攔住:「誒、誒、誒,我是閒人,我有時間,藍將軍想和我這老頭子消磨多長時間都行!」
藍凌霜唇角一揚:「此話當真?」
薛太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裡的酒罈,不住地點頭:「當真、當真、我拿這壇玉樓春發誓!」
藍凌霜無奈地搖了搖頭,把酒罈放在桌上:「若是他人知道爹當年是憑這個收服了你,恐怕都要悔青腸子。說吧,那方瑩瑩送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薛太醫拿了羊脂白玉的小口杯,仔仔細細地斟了小半杯,慢慢地抿了一口,享受地眯起了眼睛,半晌,方才說道:「好東西!那方瑩瑩送的東西,普通人吃了強身健體,練武的人吃了能打通任督二脈,老人吃了能年輕十歲,孕婦吃了能安胎靜神!絕對是好東西!」
藍凌霜皺了皺眉頭:「那方瑩瑩會這麼好心?」
「好心?」薛太醫冷哼了一聲:「她怎麼可能好心!我剛才說的功效一樣沒錯,只是,這個人吃了後得能活得下去!」藍凌霜心中一凜,只聽薛太醫接著說道:「她送的是我百毒谷的千蛇草!此物人服用之後一百個時辰,身體內會自動散發出能引誘毒蛇的氣味,終身無法可消!你說,這人還能活嗎?!」
藍凌霜皺了皺眉頭:「若是保護得當……」
薛太醫冷哼了一聲:「保護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