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陳麗蓉把買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真是的,你出車禍了居然也不跟我說一下,要不是程亮告訴我,我現在都還被蒙在骨子裡。」

「嘿嘿,這不是怕你們擔心嘛。」

何振東尷尬的笑了笑,然後指著陳麗蓉對於雪瑩介紹道:「她叫陳麗蓉,是我的合作伙伴。」

「她叫於雪瑩,醫生,也是我的朋友,特意從湖北過來看我的。」

陳麗蓉聽到何振東的介紹,不由得深深的看了於雪瑩一眼,因為何振東介紹自己的時候,顯得很疏遠,而介紹於雪瑩的時候,卻顯得很有心,看來,他很在意這個叫於雪瑩的女人。

第2卷地下埋有屍骨,還埋著野心69.紅顏薄命

於雪瑩在蘇州總共待了三天,走的時候,何振東想送她,於雪瑩拒絕了,她笑著輕聲說:「還是不要送我了,我怕到時候我會捨不得走……」

捨不得就留下唄。

何振東當場就跟於雪瑩說出了這句話,可是,於雪瑩非但沒有留下來,反而說出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的話,這讓何振東心裡非常難受,好像突然有什麼堵住一樣……

一個星期後。

何振東的身體終於好轉,在這一個星期內,他顯得很沉悶,總是鬱鬱寡歡的樣子,最終,他找到了軍刀:「跟我去一下湖北吧,我想再見一次她,我想知道,她為什麼以後不要再見我……」

軍刀點了點頭:「什麼時候走?」

何振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就現在,我一刻也等不了。」

就這樣,何振東和軍刀兩個人踏上了去湖北的火車,經過一天的火車,何振東和軍刀來到了於雪瑩所在的醫院,可是他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於雪瑩,當他找到一個醫生問到於雪瑩的時候,一個訊息讓他如同晴天霹靂。

於雪瑩死了。

她竟然死了,死於癌症。

何振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問了一下於雪瑩家的地址,便和軍刀租了一輛車向於雪瑩家的方向開去,路上,何振東一言不發,於雪瑩之前和自己說的話也一一浮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裡。

憑什麼別人能死你就不能死?

我們做一個約定吧,如果你死在我前面的話,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你現在來找我,是把我當成她的替代品了嗎?

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死在了你的前面,也許,就在幾個月後也不一定……

怎麼?你擔心我啊?其實,也沒什麼的,就是胃痛而已。

還是不要送我了吧,我怕到時候,我會捨不得走……

想到這裡,何振東終於像崩塌了整個信念一樣,失聲痛哭起來,整個身體不斷地抽搐著,他咬著牙,低沉,沙啞的痛哭道:「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呀……」

軍刀沒有說話,但是,那天何振東渾身鮮血抱著葉微涼失聲痛哭的場景彷彿又出現在了眼前,鮮血,眼淚,不曾停止,那時,軍刀清晰的感受到了何振東是多麼的絕望,那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崩塌在自己面前,根本是無法承受的痛楚……

這就是愛嗎?

既然這麼痛苦,為什麼又要愛呢?軍刀閉上眼睛,不由得這麼想到……

於雪瑩家。

於雪瑩面容安靜的躺在水晶棺材裡,一個面容憔悴的婦人癱坐在旁邊失聲痛哭,那種感覺,無法形容,很痛,很酸楚,忍不住的想要掉眼淚……

人世間,最痛苦的還有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要痛苦呢?

沒有。

沒有人能體會一個母親此時此刻心裡是多麼的痛苦。

客廳外,站著一群親朋好友,一個個都眼含眼淚,這時,一個約莫二十歲,面容依稀與於雪瑩有些想象的女孩走到一個不停抽菸的中年男人面前,哭著說:「爸,你進去勸勸媽吧,她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會堅持不住的……」

中年人聞言,低著頭,煙抽的更兇了,略顯蒼老的手,也在不斷顫抖,彷彿在壓抑什麼極大的痛苦一樣,終於,他還是沒有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抬起頭,露出佈滿血絲和眼淚的眼眶,他沙啞的失聲痛哭道:「雪怡,你隨你媽媽去吧,她現在根本吃不下去任何東西的……」

說完,中年人再次壓抑住了急劇波動的情緒,但,淚水卻怎麼也壓抑不住,好像決堤的河水,不斷奔湧而出。

「於書記,節哀順變,身體要緊。」

一個三十多歲的秘書走過來,對中年人說道。

中年人站了起來,眼眶泛紅對大家說:「大家先回去好嗎?我想和女兒靜靜的待一會,明天之後,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很快。

屋子裡就剩下於雪瑩的父親於正,和她的妹妹於雪瑩,還要之前勸於雪瑩父親節哀的秘書,於正嘆了口氣,對秘書說:「小wωw奇qìsuu書com網許,你也回去休息吧,這兩天你也沒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