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幾人步伐極快,轉眼間走到了院子正中,這是個視野較為開闊的院落,他們出來的那個地下室,在院子東北角的假山叢裡,其他的地方都是平整的草地。
那幾個守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胡戈開口了:「快,去準備一輛充滿汽油的車子,還有把這兩位先生,這位小姐的隨身物品帶來,我要和這幾位出去賞夜景。快點,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我說話,還是不認識我胡戈了?」
幾個守衛當然知道胡戈此刻絕無心情賞什麼夜景,但是他現在是人質,其中一個主管模樣的照著胡戈的吩咐,分出人手去準備車輛。被驚醒的胡戈眾手下皆為好事之徒,聽到有動靜,連衣服都沒顧得上穿,拎起槍紛紛往人聲嘈雜處奔去。就在阿瘦他們等待車子的時候,院裡子聚集了越來越多剛剛趕到的黑道中人,那天在地下室見過的打手都來齊了,只是不見拄著柺杖的奧馬。
他們大多數都衣冠不整,有的穿著睡衣,有的只穿一條沙難褲,甚至還有一個混身溼透腰間只繫著條毛巾的傢伙,只是毛巾一直往下滑,他只好一邊抓住毛巾一邊飛奔過來,樣子好不滑稽,眾惡徒見到他這般打扮,不顧對峙的局面,俱都轟笑起來。隨著人數的增多,那些惡徒也不安分起來,有幾個幾乎要直接衝上來,卻被同夥攔住。
諸微塵見對方人越來越多,將已方團團圍住,還牽來了幾條體形龐大目蘊兇光的狼犬,一下子形成了敵眾我寡的局面,不由得焦急起來,雖然自己功力小進,格鬥起來未必落下風,但是人家是人手一槍,還有幾人拿著輕型機槍,自己的速度是否快過子彈?這個問題還是不要想的好,命可只有一條。
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此地,想必那胡戈的車子,都裝著防彈裝置吧。只是這些人去了好幾分鐘,還沒有開車過來,莫不是想拖延時間,將已方留在這裡?安赫莉卡則顯得有些害怕,將身形藏在了阿瘦身後。
阿瘦也看到情況不妙,對胡戈道:「胡戈先生,你的手下辦事效率不高啊,你最好催一下他們。」那胡戈何等狡滑,一看情況對自己有利,樂得裝瘋賣傻,慢理斯條的說:「哎呀,著急有什麼用,誰叫我這莊園佔地實在廣大,從門口開車到主樓也要十分鐘呢,要不你放我下來,我領你們去坐車,也好過在這裡乾等。」
阿瘦從鼻腔裡哼了一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記住,地獄之門隨時為你敞開,你老人家要是不怕死,我也樂得送你一程。」胡戈嘴裡不知道碎嚼些什麼,耷拉著頭不再答話。
此時,在發動機的聲響中,一輛加長型林肯開著車前燈沿著院落間的大道緩緩開來。對方人群極不情願的挪開一個缺口,同時人群中響起一聲尖厲的口哨聲,那幾頭早已按捺不住的狼犬好似得了命令,同時掙脫韁繩,朝諸微塵他們撲過來。
雙方相隔不過數米,狼犬伏低竄高來勢如電,阿瘦和諸微塵只看到幾條黑影挾著風聲撲向自己,將自己上中下三路統統罩住,顯然是訓練有素。
小兄弟倆同聲大喝,狂怒的護身紫氣暴射而出,那洶湧的紫焰有如實質,幾條狼犬甫一接觸,便如同撞到了無形的鐵牆,同時哀鳴翻滾著跌下地來。
諸微塵和阿瘦心有靈犀,同時出腳向跌落的惡犬踢去,只聽得幾聲如擊敗革的沉悶聲響,來襲的幾條惡犬俱為兩人所踢中,它們被踢得急速橫飛,重重的砸在對方人群裡。
那放出惡犬的人還抱著看好戲的心情,哪裡料到形勢突變,反被狼犬砸得七葷八素,叫苦不迭。
趁著對方倒了一大片,正自混亂,阿瘦拎著胡戈,諸微塵抱起安赫莉卡,往林肯車來的方向跑去。幾十米距離,如今對於小兄弟倆,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阿瘦攔住車輛,諸微塵轉到車側,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對方有幾人追了過來,見狀都停下來,舉槍射擊,似是不再管胡戈的死活。
阿瘦冷笑一聲,將胡戈身體一轉,擋住自己的背後,然後迅速鑽進車內。好在那開槍的幾人射擊技術奇差,幾聲槍響後,僅有一槍打在車窗上,車窗果然具防彈功能,子彈只打出了個小白點。
胡戈氣得渾身發抖,怒道:「這些狗雜碎,居然不顧我的死活亂開槍,看改天我怎麼收拾你們。」阿瘦看到那司機背影有點熟悉,叫了聲:「奧馬?!」
那人回過頭來,粗獷的臉上盡是討好的神色,不是奧馬那馬屁精是誰。「幾位,要到哪裡去?」奧馬口中發問,同時掉轉車頭往出口開去。
「問這麼多幹什麼,先離開這裡。」阿瘦沒生好氣的說。
諸微塵從車窗往外看,陰雲低覆,星殘月墜,墨城內外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鱗比櫛次的摩天大樓上還點綴著幾點燈光,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