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少時候,諸微塵睜眼醒來,只覺得自已體內真氣充盈,一股龐大的力量隱而不發,他看到自己仍是被牢牢捆坐在椅子上的樣子,眉頭一皺,略微發力,捆住手腳的繩索便應聲而斷。諸微塵站起身來,轉頭找阿瘦,雖然虛空中仍是黑暗,諸微塵的視力卻已今非比,將整個虛空看得清清楚楚,黑暗已經不能對他構成障礙。一看之下,地上只有翻倒的椅子一張和一團斷了的繩索,哪裡還有阿瘦的身影!難道他先跑出去了?
「阿瘦,你在哪裡?」諸微塵叫道。
「吵什麼吵?灑家在此。」阿瘦的聲音突然自上方傳來。
諸微塵抬頭一看,阿瘦正浮坐在頭頂兩米處朝自己做鬼臉。「呵呵,真是想不到啊,這《玄元經》如此神奇,你感覺如何?」諸微塵嘆道,阿瘦在空中頓了一頓,跳將下來:「我有什麼感覺?對了,我現在肚子奇餓,尿脹得很,咱們是不是該出去放放風之類的,就算是關監獄,也沒聽說不準犯人上廁所啊。」
諸微塵看了看四周,突然道:「你發現沒有,這個虛空好象變大了。」
阿瘦道:「你才發現啊,我說你準備幾時才在這裡安個衛生間?」
諸微塵道:「暫時沒這個打算,你幾時醒過來的?」
阿瘦答道:「總之比你先醒,我在這裡轉了幾圈,看到你正在用功,不敢打擾,就想練練提氣輕身之術,想不到凝神聚氣之下,居然能浮空而不墜,有意思啊。」
阿瘦說完又朝前方擊出快逾閃電的一拳,拳式疾且勁,帶動得周遭的空氣嗡嗡作響,「哈哈哈,你看這拳如何?」阿瘦得意的問諸微塵。諸微塵嘖嘖稱奇,上下仔細打量起阿瘦來,如今的阿瘦雖然身材沒變,卻顯得更加結實,整個人往那裡一站,立刻讓人產生停淵峙嶽難以撼動之感,不僅如此,他身上的鞭傷也盡數結痂,大多數已自行脫落,那晶瑩如玉的肌膚底下泛著一層奇異的紫光。諸微塵再低頭看看自己,和阿瘦的情況差不多。
「不知道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咱們想辦法出去吧?」諸微塵說道,阿瘦撇了撇嘴道:「還出去呢,你這破虛空不是隻能單向開啟嗎?
諸微塵笑了笑,說道:「那可未必,我在修練的時候對這虛空有了新的領悟,如果沒猜錯的話,出口仍會在地下密室裡,等著瞧吧。」他凝神片刻,朝身前一指,虛空有如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突然起了漣漪,隨後,虛空中一個小洞慢慢綻開。
阿瘦眼前一亮,撲到那小洞前往外看,外面也是一片漆黑,估計沒開燈呢。諸微塵把洞口擴大,原來這個洞口開在地下室的上方,阿瘦先跳了出去。他先摸到門邊,開啟了電燈。只見地下室裡依然是那副擺設,只是地面被清洗過,已經沒有血跡。阿瘦伸手拉了拉門,只覺得這門異常沉重,而且從外面反鎖了,他不敢太用力,怕發出聲響驚動守衛。
阿瘦抬起頭來,對諸微塵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打不開,不管他了,我先放下二兩先。」邊說,阿瘦邊走到牆角解開了褲襠。
突然,門外傳來由遠及近的急促的腳步聲,似乎外面有人走過來。諸微塵和阿瘦都聽得真切,阿瘦哪裡顧得上小便,象只被踩了尾巴的肥貓,縱身一躍,竄回了虛空裡。諸微塵把虛空的入口縮小到只有指甲大小,以窺視外面的情況。
門開處,耳朵上纏著繃帶的胡戈和一個身著黑衣的粗壯手下走了進來,那壯漢懷裡抱著一個昏睡不醒的少女,可能是因為她不省人事,所以沒有被蒙上眼睛。
胡戈指揮手下把那少女放在不鏽鋼桌上,然後說自己要親自審她,叫手下離開。目送那黑衣壯漢離開後,胡戈轉身到牆上找刑具,諸微塵才得以看清那名少女的面容,只見她一頭淡金色的披肩長髮,五官精緻氣度雍容,宛如明珠良玉一般,她穿著很普通,白色的圓領t恤衫加上磨得發白的牛仔褲,t恤上印著一行醒目的字「我怎能眼見別人受苦而背過臉去!」,諸微塵認得,這正是切•格瓦拉的名言。阿瘦也吵著要看,諸微塵看到胡戈在牆上取了根馬鞭,然後轉身走向了少女,從諸微塵這裡看去,胡戈是背對著自己的,於是他把虛空入口略為擴大,使阿瘦也能看得到地下室內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