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牌子的鞋不用擦!」又是一個白痴問題!
「可是我從沒見有人擦過它們呀。」她呢喃著。
「家裡的傭人天天幫妳擦鞋,妳不知道?」關慕簡直欲哭無淚,「大小姐,原來妳以為這牌子的鞋不用擦就可以保持光亮如新?」
「這麼說我錯怪那個品牌了?」她驚愕地捂起嘴巴。
「還好妳沒有寫信去投訴,否則會被笑死。」他不由得冷汗涔涔。
「唉,一場誤會嘛!」她揮揮手,一笑置之,「現在我知道了!對了,去拿個筆記本把你說的怪事記下來,比如水不燒開不能喝,鞋子不擦不會自己變乾淨……」
怪事?到底誰比較怪呀?
關慕突地躍起,抓住她的胳膊,「走,妳跟我回家去!」他嚴厲地命令。
「啊?」施雪融張大嘴巴,「為什麼?」
「我怕妳再住下去,會死因不明!」
「就算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她仰起頭。
「總之我不會留妳一個人在這裡!」關慕不由得大怒。
那天丟了頭條新聞,正在氣頭上,他的確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偏偏這個小呆子小題大做,驚天動地的鬧起獨立運動,害他這個始作俑者被家裡上上下下罵了個狗血淋頭。
本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起,出來個兩天就會乖乖回家,所以一開始他沒有阻止,畢竟,他不相信溫室中嬌滴滴的花朵能承受炎烈的日曬、狂暴的風吹拂,只當她是出門散散心。
但他錯了,她不僅真的搬出去,還整整半個月,沒給家裡打過一通哭訴的電話。
今天,他找了個藉口來看她,卻發現如此慘不忍睹的生活,而她,似乎還在這樣悲慘的境地裡強顏歡笑。
他看不下去了,如果不帶她離開,他會每晚都惡夢連連。
「不會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她露出曖昧的笑容,「好呀,那不如你也留下,我們「同居」吧!」
「呃?」他一愣。
「有你在,就算我死在這間屋子裡,也不會死因不明的。」
同居?這倒是個很好的提議,不過,感覺有點怪怪的。到底哪裡怪,他暫時還想不明白。
「反正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搬回家的!」施雪融宣誓般地道:「你自己決定吧!」
終於找到工作了。
當然,並不是她自己找到的。現在的大公司一般都要求應徵者有相關的工作經驗,而她,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待在家裡當米蟲,哪個老闆會這麼傻看上她?
是關先生用一份合約當禮物,求朋友幫忙,才讓她當上一個小助理。
不過,施雪融並不知道這一點。她信誓旦旦要獨立,家人只好不打擊她獨立的信心,所以,這一切都在暗地裡悄悄安排……最後,某個陽光明媚的早晨,一通錄取電話忽然打到她的住處,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而上班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容易,第一天便累得她人仰馬翻。
小助理不需要做什麼高難度的工作,只要打打字、倒倒茶、送送檔案、影印一下資料,另外,幫辦公室裡的秘書姊姊們買些零食。
雖然這些都是小事,卻搞得她不勝其煩,有時候剛剛坐下,連一口水也來不及喝,馬上便有人喚她。幸好施雪融從小喜歡逛街,練就了好腳力,否則,她會更加筋疲力盡。
這個時候,她想起了關慕,想起自己從前對他呼來喝去的種種惡行。
難怪他那麼討厭她,如果十年如一日被如此使喚,再溫柔的人也會發火,現在,施雪融總算深深懂得箇中滋味。
而想起關慕,她的嘴角就忍不住高高揚起。
那天他到小公寓探望她之後,居然聽從她「同居」的建議,搬到了她的隔壁,而且還十分主動地接她上下班,恢復了和藹可親的兄長面目。
她的生活也連帶有了極大的改善,屋子不再亂得像豬窩,每天也不用再為吃什麼發愁,甚至,當早晨鬧鐘喚不醒她的時候,他會闖進她的臥室把貪睡的她抓起來,以防她上班遲到。
她決定,等領了生平第一次薪水,就買一份貴貴的禮物送給他,以示感謝。嘿嘿,這份生平第一次「真正」由她送出的禮物,會換來他怎樣的表情?她好想現在就看看……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她接起,那一端立刻傳來總經理秘書不悅的聲音,「施雪融,妳怎麼這麼慢?」
「沈姊……」她馬上從沉思中驚醒,「對不起,人好多,我排隊排了好久。」
「快一點啦!哪有人買杯奶茶這麼慢的!」
她還想解釋,責怪的聲音卻不耐煩地斷了。
沒錯,此刻的她正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來到樓下,幫公司的同事買飲料!並非她動作慢,而是這間店生意太好,客人多得不得了,害得她天天都被等得口乾舌燥的同事罵。
好不容易把奶茶、咖啡、柳橙汁、西米露統統裝在一個大袋子裡,衝到電梯口時,卻險些撞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